第53章 连锁反应
沈怀薇话音落地的瞬间，沈修远的脸就骤然凝固了。
他死死瞪着沈怀薇。
“你……”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沈修远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疯了一般扑向自己的女儿。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你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沈怀薇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
然而，沈修远的手还没碰到她，一只素白的手便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沈怀瑜。
她站起身挡在了妹妹面前。
“二叔，发疯也要看地方。”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滚开！”沈修远彻底失去了理智，另一只便朝沈怀瑜的脸上抓来。
“你这个小畜生，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沈怀瑜眼神一寒。
她扣住沈修远手腕的手猛然发力，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沈修远的下巴被她卸了下来，他凄厉的惨叫变成了“嗬嗬”声。
“聒噪。”
沈怀瑜甩开他。
就在这时，一个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修明终于赶到了。
“父亲。”沈怀瑜微微颔首。
沈修明眉头紧锁：“这是……”
沈怀瑜将整件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沈修明面前。
听完之后，沈修明呼吸便陡然粗重起来。
“混账，简直是混账啊！！”
沈修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沈修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为官清廉，将沈家的声誉看得比性命还重。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竟然会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滔天大罪！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沈修明冲过去，一脚踹在沈修远心口。
沈修远被踹得滚了两圈，下巴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沈修明尤不解气，抄起凳子，劈头盖脸地就朝沈修远身上砸去。
直到沈修明打得气喘吁吁，沈修远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地上，沈怀瑜才淡淡开口。
“父亲，别把人打死了，他还得画押。”
沈修明这才停手，胸口剧烈起伏。
沈怀瑜示意下人将沈修远的下巴接了回去。
下颌复位的瞬间，沈修远便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沈怀瑜将一份早已拟好的认罪书，扔在他面前。
“签了它。”
沈修远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认罪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带下去，严加看管。”沈怀瑜挥了挥手。
两名护院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沈修远拖了下去。
中堂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修明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父亲。”沈怀瑜的声音传来。
沈修明放下手，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长女，眼神复杂。
“此事，暂时不要告诉祖母。”沈怀瑜道，“老人家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
沈修明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沈怀瑜继续说道，“我们不能等东王府发难，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沈修明一怔：“什么意思？”
“明日早朝，由父亲您，联合叶首辅，亲自向圣上揭发此事。”
“就说您发现二叔不轨，暗中调查，最终查出他通敌卖国，为免家丑外扬被奸人利用，所以先行取证，再上奏朝廷，大义灭亲！”
沈修明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他眼前的沈怀瑜，仿佛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娴静的少女完全割裂开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既有欣慰，又有心疼。
“好。”他沉声道，“为父知道该怎么做了。”
与此同时，东王府。
书房内，涂靖辰端坐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邹锋站在下方，神情焦急。
“王爷，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我们应当连夜整理奏折，明日早朝，直禀圣上！”
涂靖辰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急什么？”
“这可是通敌卖国的大案！早一日定案，您的功劳别人便不能分去！”邹锋据理力争。
涂靖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王等的不是案子。”
“那王爷在等什么？”
“本王在等沈怀瑜的一个交代。”
邹锋不解：“她能给什么交代？”
“她不一样。”涂靖辰打断了他。
从簪花宴浴殿的冷静，到码头上的从容，那个女人的身上充满了谜团。
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她会处理得比任何人都干净利落。
邹锋还想再劝，书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名王府长史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与狂喜。
“王爷！王爷！大发现！”
“喜鹊楼抓回来的那批人里，有个管事，他…他撑不住，全招了！”
涂靖辰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瞳孔骤然一缩：“招了什么？”
长史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说他们开赌坊只是掩人耳目，目的……目的是今年春闱！”
邹锋大惊失色。
涂靖辰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走，去内狱！”
同一片夜空下，西王府。
“噼里啪啦！”
上好的官窑青瓷被狠狠砸在地上。
涂靖烨胸膛剧烈起伏，俊美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款款走入，她看着一地狼藉，嘴角反而噙着一抹冷笑。
正是千月郡主。
“王爷何必发这么大火？”
“本王能不发火吗？”涂靖烨咬牙切齿。
“喜鹊楼那边还没收拾干净，他又在东关码头立了功！截获了一批走私绸缎！父皇要是知道了，定会对他大加赞赏！”
“一件小功劳罢了，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千月郡主淡淡道。
“小功劳？”涂靖烨冷笑，“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点功劳，都可能成为压垮本王的稻草！”
他上前一步，抓住千月郡主的肩膀，眼神阴鸷。
“喜鹊楼那边，不会牵扯到本王吧？”
千月郡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安抚地拍了拍涂靖烨的手背，声音阴恻恻的。
“王爷放心。”
“所有线索我都已派人掐断，绝对牵扯不到王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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