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震惊得不行
第二百四十五章 震惊得不行
“是啊！皇上！常规税收方能体现地方治理的真实实效，靠威逼利诱得来的捐助，算不得真本事，更不能作为判定新旧政策优劣的依据！”
另一位勋贵紧接着说道，目光不屑的扫过文官队列。
文官们气得脸色涨红。
但一时找不到有力的反驳理由，只能硬着头皮辩解：“说那些都是空谈！数额就在这儿摆着，尊重事实便是！”
“就是！管它怎么来的，能为朝廷创收，能解国库之急，便是有功之举！”
两派争论不休，唾沫星子要溅到大殿中央，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变得如同市井茶馆一般喧闹。
朱棣坐在龙椅上，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冷眼看着阶下的争执。
他要的，就是看看这朝堂之上，新旧势力的真实态度，看看新政与旧政在官员心中的分量。
眼见争论愈演愈烈，几乎要失了朝堂体统，朱棣终于缓缓起身。
他双手叉腰，龙袍舒展，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殿内喧闹声戛然而止。
“众爱卿肃静！”
天子之音，如同雷霆炸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百官吓得一哆嗦，连忙闭紧嘴巴，躬身退回原位。
“西部十府的税收尚未揭晓，尔等便争执不休，岂不是言之过早？”
百官心头一凛，躬身垂首：“皇上息怒！”
朱棣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而畅快。
“哈哈！朕并未动怒，反倒心有慰藉！满朝文武皆为国家大政各抒己见，如此上心任事，我大明何愁不国泰民安、万邦来朝？”
“托皇上洪福，大明千秋万代！”
百官齐声应和。
朱棣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重新落回段超身上。
“段超，西部十府的税收明细，一一奏来。”
段超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荡，双手捧着文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前夜核算之时，他便被西部十府的数字惊得彻夜难眠，此刻终于能当众禀报。
“启禀皇上，西部十府本次粮食统购，合计得粮两百万石！”
“此粮绝非士绅捐助，而是朝廷以高于市价三成的标准，从百姓手中公平统购而来，皆是实打实的民生物资，无半分强征掠夺之举！”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谁都清楚，江承轩推行的新政废黜实物税，改为以大明宝钞为主要征税货币。
这些年宝钞历经多轮防伪革新，加上朱棣政令严苛，造假者诛灭九族，无人敢铤而走险，宝钞的流通已然稳固可靠。
新政的核心思路是以钞办税，以钞购粮。
先向百姓征收宝钞赋税，再用宝钞统一收购粮食。
既保证了国库的粮食储备，又盘活了市场流通，实为一举两得的良策。
“两百万石？！”
一位白发老臣失声惊呼，手中的象牙笏板险些脱手。
“这怎么可能？东部七府拼尽全力才得粮一百五十万石，西部十府竟多出五十万石？”
“从前粮食主产区向来是苏州、松江一带，西部十府向来地薄民贫，怎会有如此惊人的收成？”
文官们一个个瞠目结舌，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
黄淮与胡俨悄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狐疑：“这数目太过骇人，怕是虚报的吧？”
“定然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否则绝无可能！”
反观勋贵队列，虽然也难掩震惊，但脸上更多的是扬眉吐气的欣慰与得意。
他们被新政绑在一条船上，西部十府的亮眼成绩，便是他们在朝堂上的硬气底气。
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扫过文官队列，带着早知如此的骄傲。
朱棣其实也是首次听闻具体数目，心中也惊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笑容。
他知道这两百万石粮食，不过是新政成效的冰山一角，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段超停顿了片刻，待殿内的议论声稍缓，这才准备继续开口。
朱棣适时抬手，沉声道：“众爱卿肃静，听段超把话说完，莫要失了朝堂体统。”
殿内恢复寂静，所有人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死死盯着段超手中的文书，等着那足以定乾坤的钱财数目。
“禀报皇上！”
段超深吸一口气，道：“西部十府征收宝钞赋税之后，扣除统购粮食的各项花费，剩余纯税收金额为，一百一十亿大明宝钞！”
轰！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比刚才粮食数目揭晓时的震动，还要猛烈数倍！
百官们彻底懵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有人手中的笏板掉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
还有人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仿佛在确认是不是梦境。
朱棣也被这个数字惊得愣在龙椅上。
他先前私下估算，扣除购粮成本后，西部十府的宝钞税收最多不过三十亿。
没想到竟然足足翻了近四倍，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一百一十亿！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帝王的沉稳，朱棣放声大笑，连连摆手：“段超！你再高声禀报一遍，让殿内文武百官，人人都听清楚、记明白！”
“是！”
段超躬身应道，再次昂首朗声禀报：“本次西部十府粮食统购收入两百万石，扣除购粮成本后，纯税收金额为，一百一十亿大明宝钞！”
清晰的数字，再次回荡在大殿之内，字字清晰，无可辩驳。
文官们彻底慌了神，脸上怀疑转为慌乱反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位科举出身的文官率先冲出队列，躬身急道：“皇上！此乃打压旧政的阴谋！如此庞大的数目，不合常理，绝无可能！”
“没错！”
另一位文官紧跟着附和，面红耳赤的道：“这分明是苛政暴政！齐国公究竟用了何等搜刮手段，才能聚敛如此多钱财？定是压榨百姓、鱼肉乡里所得！”
“皇上明鉴！东部七府拼尽全力才得十五亿，西部十府竟是其七倍有余，这绝不可能是正当税收！定是虚报造假无疑！”
文官们声讨质疑，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其他官员也各自低头窃窃私语，议论声如同潮水般。
“一百一十亿啊，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东部七府是捐助加税收，西部十府却是纯税收，还要扣掉购粮钱，这差距也太大了！”
“而且粮食是统购而非强征，这新政当真有如此魔力？”
朱棣依旧喜笑颜开，并未阻止众人议论。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新政与旧政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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