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说的什么屁话
第二百三十章 说的什么屁话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布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传旨太监快步走来,脸上神色严肃,高声喊道。
“传皇上口谕。”
“解缙、金幼孜、黄淮、胡广、胡俨。”
“速到谨身殿见朕!”
……
谨身殿外的风,卷着殿角的铜铃响,吹不散廊下几人眉宇间的焦灼。
解缙、黄淮、胡广等人并肩而立,手心沁出冷汗,顺着袖口悄悄滑落。
他们踮脚望向殿内,只能瞥见朱红梁柱的一角,完全猜不透里面的风向。
勋贵集团到底跟皇上谈了什么?
按常理说,王、宁同为靖难勋贵,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本该拼尽全力保下才对。
毕竟,王、宁一死,谁能保证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
太、祖爷当年屠戮功臣的血腥阴影,至今还笼罩在每个勋贵心头,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心惊肉跳。
如今看来,勋贵们分明是要把王、宁从自己的阵营里彻底踢出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个结果太过反常,让原本就手足无措的几人,更是如坠雾中,完全没了章法。
“遵旨。”
解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跟着传旨太监的脚步,一步步踏入谨身殿。
冰凉的金砖贴着鞋底,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窜,让他越发心神不宁。
“接下来该怎么办?”
胡广快步跟上,声音压得极低。
“随机应变吧。”
黄淮皱着眉,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抗旨不遵。”
说是做好了准备,实则几人心中全无底气。
皇上既已传召,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听天由命。
踏入殿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人不敢迟疑,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叩首。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朱棣斜倚在龙椅上,态度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不必这般拘谨,此处并非朝堂正仪,君臣之间,随意些便好。”
这话听着客气,可谁都清楚,该有的规矩半分不能少。
江承轩和勋贵们或许能在皇上面前放肆几分,他们这些科举出身的文官,万万不敢造次。
这位帝王的猜忌心,不是闹着玩的。
“谢皇上。”
几人缓缓起身,抬头的瞬间,目光撞进一片黑压压的人影里。
二十多位勋贵齐刷刷地站在殿中左侧,汉王朱高煦昂首挺胸地站在最前头,双手背在身后,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像是早就等着他们来一般。
而朱棣则慢悠悠靠在龙椅上,神色气定神闲,仿佛胸有成竹。
越是这般平静,解缙心中的不祥预感就越强烈。
总觉得事情尘埃落定,他们此番劝谏,不过是徒劳罢了。
“解缙。”
朱棣忽然开口。
“臣在!”
解缙躬身应答,心脏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汉王和诸位勋贵,都在劝朕杀了王、宁。”
朱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目光紧紧锁在解缙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解缙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急切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如今局势尚未稳固,新政推行不过数月,官员们还需时间适应磨合。”
“王、宁毕竟是靖难有功之臣,跟着皇上出生入死,立下过汗马功劳。”
“皇上若是仅凭此事便擅杀功臣,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上?莫不是要重蹈太、祖爷当年屠戮百官的覆辙?”
“届时朝廷勋贵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新政推行怕是会阻力重重,于江山稳固更是百害而无一利啊!还请皇上三思!”
他的话说得隐晦,却字字诛心。
明着是劝谏,实则是在提醒朱棣,切勿因一时之怒,寒了百官的心,重蹈覆辙。
朱棣很清楚,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这番话,确实让他有了片刻的迟疑。
“解缙,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不等朱棣开口,朱高煦阴阳怪气的站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什么叫朝廷勋贵人人自危?难道就因为要处置一个目无法纪的王、宁,其他勋贵就该吓得睡不着觉?”
“天下人要怎么看皇上?难道勋贵犯了法,就该网开一面,法外施恩?那朝廷的法度,岂不成了摆设?”
解缙被问得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
朱高燧紧接着开口,咄咄逼人道:“解大学士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太、祖爷当年处置贪官污吏做错了?还是说,你觉得太、祖爷会纵容这种残害朝廷命官、对抗新政的奸佞之徒?”
“你……”
解缙气得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暗骂。
这兄弟俩一唱一和,分明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想要把他往诋毁太、祖的罪名上套!
他扫了一眼殿内的勋贵们,个个眼神不善,脸上带着敌意。
显然是早就达成了一致,要同仇敌忾对付他们这些文官。
“何况新政推行,我等勋贵尚且以身作则,为皇上分忧解难。”
徐景昌沉吟道:“如今有人知法犯法,公然对抗新政,纵容家奴杀害朝廷命官,朝廷若是不能依法处置,日后谁还会把国法放在眼里?”
“此等关头,正是该严明法纪、以儆效尤之时!”
“说得对!”
邱松也道:“王、宁抗缴赋税,残害命官,罪证确凿,铁证如山,岂能轻饶?”
其他勋贵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朝堂之上响起一片声讨之声,矛头直指解缙等人,气势汹汹。
“不可!”
黄淮皱着眉反驳道:“汉王殿下,新政固然需要推行,但如此强硬行事、急于求成,只会失了百官之心。就算新政勉强顺利推行,人心不齐,上下离心,又能有什么长远成效?”
“王、宁到底是有功之臣,纵然有错,也该从轻发落,以全君臣之情,给天下功臣一个交代!”
“你在说什么屁话!”
朱高煦一听,火气顿时上来了,指着黄淮怒声道:“什么叫失了百官之心?你倒是说说,是谁失了谁的心?是父皇做错了,还是新政推行错了?”
“这……”
黄淮顿时语塞。
他怎么敢说皇上错了?
这位帝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一言不合便可能人头落地,他哪里敢冒这个险?
只能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朱棣坐在龙椅上,双手轻轻扶着下巴,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眼前的争执。
他早就看出来了,解缙这群内阁大学士,说到底还是想保下王、宁。
本质上就是在反对新政,想要纵容勋贵坏法乱纪,维护文官集团的利益。
让他意外的是,勋贵集团竟然会反过来支持诛杀王、宁、力挺新政。
这本该是他们合力维护自己人的时候,如今却站在了朝廷这边,倒是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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