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地方、政务员考试暂不全国铺开,先在南直隶试点。”
“除应天府外,将南直隶十七府州分为西十府与东七府。”
“西十府全面推行新政,行政务员考试。”
“由胥吏出身或通过考试的政务员治理。”
“东七府则沿用旧制,依旧由科举出身的官员施治。”
“这场比试,以实绩论高低,用数据分优劣!”
“若西十府新政成效显著,税收增长、民生改善,便向全国逐步推广。”
“若不及旧制,便即刻废止新政,绝不拖延!”
新政一出,朝堂之上悄然分裂为两大阵营。
支持永乐新政、主张革新的为新党。
固守传统科举制度、反对变革的为旧党。
目前旧党仍占据多数席位。
江承轩心中清楚,这场变革必须温和推进。
绝不能重蹈王安石变法的覆辙。
当年王安石变法过于激进,激化了各方矛盾。
最终落得功败垂成的下场。
他拿捏着分寸。
只搞试点、逐步推进,顺其自然,避免矛盾彻底激化。
科举制度亦不会骤然废除。
此次恩科之后,下一次科举或将推迟至五年后。
再往后或许是七年、九年。
慢慢让其淡出历史舞台。
最后,朱棣下令翰林院草拟诏书。
将朱允炆批驳得体无完肤。
细数其执政期间的种种弊端与失误。
朱棣对朱允炆的怨怼,在心底盘桓多年,从未消散。
当年费尽心机踹开这位大侄子的龙椅。
夺下江山后,他始终绷着一根弦。
朱允炆若是哪天没死,或是被人拥立重现世间。
即便掀不起滔天巨浪,也定会搅得朝堂不宁,给自己添无数麻烦。
所以,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往朱允炆身上泼够脏水。
彻底毁掉其残存的名声与正统性。
而这一次,太、祖孝陵被贪腐官员动了手脚。
恰好给了他最锋利的武器。
……
朱棣在御书房来回踱步。
太、祖爷的陵寝都敢肆意妄为,根子就在朱允炆那小子身上!
是他昏聩无能,纵容这群蛀虫欺上瞒下。
是他失德失政,让朝廷法度沦为虚设。
这般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也配当大明的天子?
兵部偷偷倒卖军粮,他一无所知。
皇爷爷的陵寝遭人亵渎,他毫无察觉。
这样的皇帝,早该被天下人唾弃!
“传解缙!”
朱棣沉声下令,道:“替朕草拟一篇檄文,把朱允炆的罪状一一列明,昭告天下!”
明,永乐元年,三月酉朔。
一篇字字诛心的檄文新鲜出炉,开篇直指核心。
“朱允炆嗣登大位,崇信奸回,委政近侍,改更祖宪,戕害诸王。”
“祸机之发将及于臣,臣不得已举兵清君侧之恶,以为万姓请命。”
“允炆自弃于天,阖宫自、焚。”
“然,允炆慢侮天地,悖道逆理,奸臣齐泰、黄子澄辈不能秉道德以辅圣治,欺惑众庶,震怒上帝……”
“反戾饰文,以为祥瑞。”
“戏弄神祇,歌颂祸殃。”
“楚、越之竹,不足以书其恶。”
“天下昭然所共闻见,今略举大端,以喻使民。”
更狠的是,朱棣称帝后第一道政令。
就是废掉建文帝在位的两年,将其并入洪武年号,称洪武三十三年。
这一手,直接否定了朱允炆统治的合法性。
他的皇位,是直接继承自太、祖朱元璋,而非从朱允炆手中接过。
往后明朝历代帝王,皆沿用此说,不再承认朱允炆的帝位。
直呼其名允炆,帝王该有的尊号都不肯给,刻薄至极。
殿内宣读檄文时,徐辉祖站在朝臣之列,眉头紧锁。
他本想站出来劝阻。
毕竟,朱允炆曾是他的君主。
可听着檄文中罗列的一桩桩罪状。
尤其是孝陵被辱这一条,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朱允炆这事,确实做得太过荒唐。
那可是太、祖高皇帝的陵寝,关乎大明龙脉传承。
他怎能纵容官员如此亵渎?
心中还有半分对先帝的敬畏吗?
檄文还在继续,字字如刀。
“政令日变,不知所从。”
“工匠饥死,金陵皆臭……”
……
“此其逆人之大罪也!”
整篇檄文读罢。
朱棣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浑身舒畅。
他下令将檄文大量刊印,派快马送往全国各地。
张贴于城郭集市、驿站码头。
务必让天下百姓皆知朱允炆的滔天罪状。
朱棣总算逮到了尽兴发作的机会。
不把朱允炆骂得身败名裂,绝不罢休。
只要朱允炆的统治彻底失去合法性。
他朱棣的帝位,才能如磐石般稳固。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深山之中。
古寺藏于苍翠林海间,日暮时分。
悠扬钟声穿透薄雾,在山谷间回荡。
清晨雾气尚未散尽,丝丝缕缕缠绕着殿宇飞檐。
虽是南方,但依旧带着沁人的凉意。
寒气在青砖地面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古寺之中,又一道悠远的钟声悄然敲响、
惊醒了山林间的万籁。
鸟鸣深树,清脆悠扬的啼鸣声如行云流水。
划破了晨雾的静谧。
古寺门前,一个身着粗布僧衣的年轻僧人手持扫帚。
默默清扫着庭院中的落叶。
他身形略显消瘦,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贵气。
正是遁入空门两年的朱允炆。
“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
“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他嘴里低声念着佛经。
两年的青灯古佛,并未磨灭他心中的执念。
金陵城破那日的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中。
满城百姓沿街跪拜,高呼燕王万岁。
那声音震耳欲聋,如针般日日扎在他心头。
后来,他陆续从旧部口中,得知了那些忠臣的下场。
黄子澄凌迟处死,灭三族。
齐泰凌迟处死,灭三族。
练子宁凌迟处死,全族遭屠。
卓敬凌迟处死,宗族尽灭。
陈迪凌迟处死,其子被活活摔死……
每一个名字都让他心痛如绞,彻夜难眠。
再后来,他又听闻朱棣开始削藩。
那手段,看得朱允炆目瞪口呆。
朱棣先是以兄弟之情为幌子。
派人邀请各地藩王进京叙旧。
待他们抵达金陵后,直接软禁看管。
收走所有封地与护卫。
藩王府中的家产也尽数抄没。
如此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削藩,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朱允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四叔,是真的继承了太、祖爷的狠辣。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从不拖泥带水。
反观自己,当年太过在乎所谓的仁君名声。
总想又当又立。
手段畏首畏尾,错失了无数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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