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难道敢打我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难道敢打我
不过,江承轩嘴上还是恭敬的表示。
“皇上圣明!”
“如此一来,既全了君臣情分。”
“又能让他们更尽心为朝廷办事,真是一举两得。”
“你倒是会说话。”
朱棣笑了,指了指江承轩,赞许道:“回头这些地契,你去给他们送过去。”
“你掌着五军都督府,平日里管着他们的军纪。”
“查过不少人贪墨的事,难免有人对你心存怨言。”
“这次送个人情,让他们念着你的好。”
“日后你管军务,也能少些阻力。”
“臣遵旨。”
江承轩再次拱手。
朱棣伸了个懒腰,靠在龙椅上。
“这段时间,你确实辛苦。”
“又是管军务练兵,又是算盐铺的账目,除夕也没歇几天。”
“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江承轩笑着说,话锋轻轻一转。
“不过,臣倒有个提议,想跟皇上说说。”
“或许能让勋贵们少些怨言。”
“你讲。”
朱棣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示意江承轩继续。
“如今勋贵们总喜欢把钱投在田产上,觉得土地稳当,不会亏本。”
“这次亏了这么多,怕是更不敢碰别的生意了。”
“臣想拉着他们做点小买卖。”
“比如把江南的丝绸、茶叶运到北方卖。”
“再把北方的皮毛、药材运到南方。”
“一来二去,既能让他们赚点钱,也能活络南北商路。”
“给朝廷多添些商税。”
朱棣点点头,赞同道:“好主意!”
“你多带带他们,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就知道盯着田产。”
“要么就是在府里喝酒赌钱,成不了大事。”
……
谨身殿外的宫道上。
青石板被阳光晒得发烫,勋贵们却觉得浑身发冷。
一群人慢吞吞的走着,唉声叹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传开。
每个人心里都窝着一团火,没处发泄。
朱高煦紧紧握着拳头,嘴里念念有词。
“父皇也太抠门了!一点钱都不肯给!”
“我可是他亲儿子啊!”
“那些田产是王府的根基。”
“没了田产,我以后怎么养活府里的人?”
“怎么给手下的人发俸禄?”
旁边的朱能,踢了踢路边小石子。
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宫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没好气道:“殿下,别抱怨了。”
“皇上说得也在理,做生意本就有赚有亏。”
“哪有亏了本就找皇上要补贴的道理?”
“咱们总不能仗着靖难的功劳,逼着皇上破例吧?”
“真要是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谁能想到,这背后是皇上在做局啊!”
一个穿绯色官服的伯爵,抹着眼泪,肩膀不停抖动。
“早知道盐价会跌,我当初就该在十两一斤的时候卖了。”
“就算少赚点,也不至于亏得底朝天。”
“祖上传下来的宅子都抵押出去了!”
“是啊!”
“我当初还觉得盐价能涨到十五两。”
“特意从当铺里借了五万两银子加仓!”
“现在好了,银子没赚到,还欠了一屁股债!”
另一个勋贵捶着胸口,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和后悔。
朱高煦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盐价当初怎么会突然涨起来的?”
“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骗咱们入局!”
这话像一道闪电,提醒了众人。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脸上的绝望渐渐被疑惑取代。
过了好一会。
丘福忽然拍了拍大腿,声音带着激动,声调拔高了不少。
“我想起来了!是解缙!”
“是那个酸秀才写的《精盐宝钞论》!”
“对!就是解缙!”
张辅跟着点头,语气充满怒火:“当初那篇文章传遍了金陵的茶楼酒肆。”
“说什么精盐稀缺,宝钞必涨,此时不入局,日后必后悔!”
“咱们都是看了那篇文章,才跟风囤盐的!”
“肯定是他故意写文章骗咱们,把咱们当傻子耍!”
“这个老王八蛋!”
朱高煦气得脸都红了。
“明天我就带府里的护卫去解府,把他的书房砸了。”
“给他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骗咱们勋贵的钱,得付出代价!”
勋贵们一个个被点燃了怒火。
有人说要拆了解缙的门楣。
有人说要把他绑去衙门。
还有人说要让他赔偿所有损失。
原本压抑的气氛,全部被愤怒取代。
一群人吵吵嚷嚷,恨不得立刻就冲到解府去算账。
此时。
解府书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窗纸被风吹得哗哗响,桌上的账本摊开着。
上面的数字全是红色的亏空,像一道道血痕。
茶杯已凉透,杯底还沉着几片干枯的茶叶。
旁边放着一个空了的粗布精盐袋子。
袋口沾着些许盐粒,如今变得一文不值。
解缙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抓着头发。
指缝里都夹着几根白发。
他心里又悔又急,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呼吸都觉得费劲。
他发誓,自己根本没写过什么《精盐宝钞论》。
那文章的笔法虽然模仿他的风格。
但里面的观点激进得很,根本不是他的主张。
可当初看到那篇文章时。
他觉得精盐稀缺的说法有些道理。
加上身边不少官员都在囤盐,便动了心。
他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换成了宝钞。
又用宝钞买了不少精盐,想着等盐价再涨涨就卖。
赚一笔养老钱,好给子孙留点家业。
谁能想到,盐价会跌得这么狠。
像雪崩一样,从十二两一斤跌到六钱。
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家里的银子全亏光了,还欠了当铺三百两银子。
下人这个月的月钱也发不出去。
更让他心烦的是,外面已经有人传。
是他写文章骗了勋贵,不少勋贵都在找他算账。
还有人说要砸了他的府邸。
“可笑!真是可笑!”
解缙苦笑着摇了摇头。
手指捏着那张印着《精盐宝钞论》的纸,纸角都被捏得发皱。
“我好歹是内阁大学士,天子近臣。”
“掌管着翰林院的差事。”
“他们就算再恨我,难道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难道就不怕皇上降罪?”
清晨的金陵城,裹着一层薄雾。
晨露打湿了青石板路。
上朝的官员们坐着轿子。
沿着御街慢悠悠往皇宫去。
解缙的轿子行至午门外的岔路口时。
忽然被几个壮汉拦住了去路。
轿子猛地一停,解缙正闭目养神。
差点一头撞在轿壁上,他揉着额头,正要呵斥。
只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敢问轿内可是内阁大学士解缙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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