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面子真大
第一百七十二章 面子真大
许乔见她不吭声，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有钱好办事。听副导说，咱们后期的宣发规格要往上涨，连带着咱们这些配角的待遇都能跟着提一提。苏老师，你这面子真够大的。”
“是顾总的面子大。”苏荷合上剧本，站起来，“宋导看重的是钱，不是我。”
她拿上包出门，没给许乔继续试探的机会。
上午第一场戏是群戏，在古宅的大厅里。陆锦要当众羞辱女主，而许乔饰演的闺蜜要在旁边帮腔，顺便踩陆锦一脚。
这就是许乔前两天费劲巴拉加出来的戏。
宋导坐在监视器后，手里拿着刚改好的飞页。他看了看苏荷，又看了看许乔，没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先试一遍位。”
唐落站在中间，状态进得很快。苏荷走过去，站在陆锦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正好在背光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开始。”
苏荷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稳：“这宅子里的规矩，你懂多少？”
唐落刚要接话，许乔猛地跨出一步，挡在了唐落身前半个身位。这个动作在镜头里很抢眼。
“规矩是给人立的，不是给疯子立的。”许乔盯着苏荷，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刻意的压迫感，“陆小姐，你管得太宽了。”
这台词加得生硬，逻辑也勉强。
宋导皱了皱眉，没叫停。
苏荷没动，也没去看许乔，眼神依旧死死钉在唐落身上。她停了三秒，这三秒让许乔那句急吼吼的台词显得像个笑话。
“疯子？”苏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带着点冷飕飕的嘲讽。她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到了许乔面前。
许乔本能地想往后退，但忍住了。
苏荷微微低头，在许乔耳边落下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抢戏不是这么抢的，你挡住光了。”
说完，她错开身，看向唐落，继续走陆锦的戏份：“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学。今天学不会，就别出这个门。”
“停！”宋导喊了一声。
他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走到场中间。全场安静得只能听到机器转动的细微声响。
“许乔，你刚才那个位置太靠前了，把唐落的脸全遮住了。”宋导说话不留情面，“你是闺蜜，不是保镖。往后撤一个身位，台词别说那么快，等苏荷的反应。”
许乔脸色白了一下，点点头：“对不起，导演，我再调整一下。”
苏荷退回到阴影里，没看许乔，也没看唐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陆锦这个角色正在她骨子里一点点长出来。那种傲慢、冷漠和对全局的掌控感，让她觉得很顺手。
第二条过得很快。许乔老实了很多，台词说得规矩，没敢再乱动。
收工的时候，制片人过来了，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苏荷一眼就认出了领头那个。
顾行野。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没打领带，领口敞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点杀气，多了点闲散。
“宋导，辛苦。”顾行野走上前，和宋导握了下手。
“顾总亲自过来看，我们压力很大啊。”宋导开了个玩笑，语气里透着客气。
“投资了，总得看看钱花得值不值。”顾行野转过头，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荷身上。
他没走过来，只是朝她点了下头。
苏荷没动，也没回应。她身上还穿着陆锦那套暗红色的旗袍，妆还没卸，整个人看起来冷艳又疏离。
“苏老师，顾总过来了，不去打个招呼？”副导演在旁边小声提醒。
“正忙着。”苏荷把手里的台词本递给助理，“下一场几点？”
“三点。”
“那我先去卸妆。”
她转身往化妆间走，步子迈得很稳。顾行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化妆间里，苏荷闭着眼，任由化妆师用卸妆棉擦拭着眼影。
“苏姐，顾总长得真帅。”化妆师年纪小，藏不住话，“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感觉挺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像是在看一件志在必得的宝贝。”
苏荷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影卸了一半，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也真实。
“他看钱的时候也是那个眼神。”苏荷淡淡地说。
卸完妆，苏荷换回了自己的私服，一件宽大的卫衣。她走出化妆间，看到顾行野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古镇不让抽烟，但他手里那根显然是个例外。
苏荷走过去，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顾总，烟瘾挺大。”
顾行野把烟掐灭在随身带的金属盒里，抬头看她，“戏拍得不错。宋导说你有灵气。”
“钱到位了，灵气自然就有了。”苏荷没跟他客套，“投资的事，谢了。”
“谢我就行了？”顾行野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苏荷，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投这笔钱。”
“没必要。”苏荷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你是商人，觉得这项目能赚钱就投。至于别的，那是附加值，我不负责售后。”
顾行野低笑一声，“你还是这么清醒。清醒得让人想掐断你那点理智。”
“顾总，那是另外的价格。”
苏荷绕过他，往食堂走。
下午的戏拍得断断续续。因为顾行野在场，剧组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许乔表现得异常卖力，每一句台词都恨不得咬出花来。唐落则是一如既往的稳。
苏荷最省心，基本都是一条过。
收工时已经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风刮得紧，带着冬天的冷意。
苏荷裹紧外套，快步往宿舍走。刚到楼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车停在路灯下。
车窗降下来，楚行霄那张脸露了出来。
他穿得单薄，鼻尖冻得有点发红。
“你怎么来了？”苏荷走过去，有些意外。
“送排骨。”楚行霄从副驾驶拎起一个保温桶，“你说要给我做，我等了一天没等到，只能自己送过来了。”
苏荷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在微信里的玩笑话。
“我那是随口一说。”
“我当真了。”楚行霄推开车门走下来，把保温桶塞到她手里，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趁热吃。”
保温桶沉甸甸的，隔着外壳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劲。
“你开了多久的车？”
“三个小时。”楚行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宿舍楼，“顾行野在这儿？”
“在。”
“他没找你麻烦吧？”
“他能找我什么麻烦。”苏荷笑了笑，“他现在是我的金主爸爸，供着我还来不及。”
楚行霄沉默了一秒，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苏荷，别把自己卖太贱。”
这话听着刺耳，但苏荷知道他没恶意。
“放心，我贵着呢。”
她拎着保温桶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不上去坐坐？”
“不了，还得赶回去处理点事。”楚行霄重新坐回车里，“排骨记得吃完，明天我来收桶。”
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古镇狭窄的巷子里。
苏荷拎着保温桶回到房间。许乔不在，估计又去哪儿“公关”了。
她打开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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