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输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输了
专案组的人，来得比想象中快。
三辆黑色的公务车停在写字楼楼下，八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上楼，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
“苏悦小姐,楚行霄先生,我是中央专案组组长,姓陈。”
他出示了证件。
苏荷和楚行霄对视一眼,点头。
“陈组长,请坐。”
陈组长没坐,只是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落在江淮面前的电脑上。
“你们发送的材料,我们已经收到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经过初步核实,情况属实。”
“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我们,提供更多的证据和证人。”
苏荷从包里拿出那本牛皮账本,递给他。
“这是原件。”
陈组长接过,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账目,涉及的人员层级很高。”
他抬起头,看着苏荷。
“苏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苏荷的声音很平静,“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想让我闭嘴。”
陈组长点头。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都会被保护性监控。”
“不是软禁,是保护。”
他顿了顿。
“另外,楚家老爷子,我们已经派人去控制了。”
苏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哪?”
“老宅。”陈组长说,“他没跑,也没反抗,很配合。”
楚行霄皱眉。
“太反常了。”
“对。”陈组长也觉得不对劲,“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特别是苏小姐,跟我们一起去见他。”
“他指名要见你。”
苏荷愣了一下。
“见我?”
“对。”陈组长说,“他说,有些话,只能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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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楚家老宅。
老宅外面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门口。
苏荷和楚行霄跟着陈组长走进去。
客厅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上戴着手铐。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看到苏荷进来,他笑了。
“你还是来了。”
苏荷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说什么?”
老爷子看着她,许久,忽然开口。
“你知道你长得像谁吗?”
苏荷没说话。
“像林薇。”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飘忽,“特别是那双眼睛。”
“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被那双眼睛吸引了。”
“她很聪明,也很善良,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女人。”
苏荷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你就把她关起来,折磨死了?”
老爷子的笑容淡了下来。
“我没有折磨她。”
“我只是不想让她离开。”
“她爱上了一个记者,那个记者想毁了楚家。”
“我不能让她跟着他一起毁掉我一辈子的心血。”
“所以你就杀了那个记者全家?”苏荷的声音很冷。
老爷子沉默了。
“我没想杀他们。”
“我只是想警告他,让他离林薇远点。”
“但他不听,还威胁我,说要把楚家的黑料全部曝光。”
“我没办法,只能……”
“只能杀人灭口。”苏荷打断他。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对,我杀了他们。”
“然后林薇就疯了。”
“她每天坐在那个密室里,写日记,记账,骂我。”
“她说我是魔鬼,说我会下地狱。”
“她说得对。”
老爷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
“但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留住她。”
苏荷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
“不是。”老爷子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林薇死之前,生了个孩子。”
苏荷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孩子,是我的。”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复杂。
“也是你的外婆。”
苏荷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可能。
怎么可能。
“林薇怀孕的时候,我不知道。”老爷子继续说,“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快生了。”
“我想让她把孩子打掉,但她不肯。”
“她说,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后来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
“林薇给她取名叫林婉清。”
苏荷的手开始颤抖。
林婉清。
她的妈妈。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妈是林薇的女儿?”
“对。”老爷子点头,“也是我的女儿。”
“林薇死后,我把孩子送出去了,交给一个远房亲戚抚养。”
“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让她恨我。”
“但后来,她还是知道了。”
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恨我,所以她故意接近楚行天,想毁了楚家。”
“但她没想到,楚行天也不是好人。”
“他利用了她,害死了苏明远,也毁了她的一生。”
苏荷的眼泪掉了下来。
原来,她妈妈这辈子,也是在复仇。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
老爷子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想让你知道,你流着我的血。”
“你是楚家的人。”
“不管你恨不恨我,这都改变不了。”
苏荷站起来,看着他。
“你错了。”
“我不是楚家的人。”
“我是苏悦,是林薇的外孙女,是林婉清的女儿。”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楚家。”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老爷子在身后喊她。
“苏悦,你会后悔的!”
“楚家倒了,你也活不了!”
苏荷没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就一起死。”
走出老宅,苏荷靠在车上,深吸了好几口气。
楚行霄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
“别想了。”
“怎么可能不想?”苏荷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妈这辈子,都在为一个不该背负的仇恨活着。”
“她恨楚家,但她不知道,她自己就是楚家的人。”
“她想毁了楚家,结果毁了自己。”
楚行霄抱紧她。
“不是她的错。”
“是楚家的错。”
苏荷靠在他怀里,许久,忽然开口。
“楚行霄,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我最恨的人,你会怎么办?”
楚行霄愣了一下。
“不会的。”
“如果呢?”
楚行霄沉默了几秒。
“那我就陪你一起疯。”
苏荷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手机响了,是陈组长。
“苏小姐,楚家老爷子刚才心脏病发作,已经送医院了。”
苏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情况?”
“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挂断电话,苏荷看着楚行霄。
“他要死了。”
楚行霄没说话。
“我们去医院吗?”苏荷问。
“你想去?”
苏荷摇头。
“不想。”
“但我觉得,应该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他死。”苏荷的声音很轻,“我想让他知道,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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