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谁死了?
第七十二章 谁死了?
“大家应该知道这个,这是灵力测试的器物。如果夫人肚子里的确是家主的,那她的孩子,也该会在灵力测试中,探测出灵力来。只要灵力与南宫家的同属一脉,各位就不会再起疑了。”
又是一阵喧闹讨论声,但余林没给他们讨论的时间,解说完,他就朝我道,“夫人,借点血。”
我先是伸出手指,但想到我身上出现的愈合能力,怕手指上的口子还没流出血来,就愈合了,所以又变了,改成了摊开手掌。
我这一犹豫落在余林眼中,就变成了另一种含义。
他看着我,与我秘语传音,“夫人不用担心,以防万一,家主早在里面滴入过他的血。不管夫人的孩子是谁的,都只会检测出南宫家的血脉。”
南宫瑾从崇明那事儿之后,听修道士的说法,是一直昏迷着没醒过来。
那余林说的“早”,到底是什么时候?
难道在我逃离之前,南宫瑾说的三个月内检测出是否为修道士,也是要用这个方法?
即便我说了不是他的孩子,南宫瑾也打算认下他?
我情绪复杂地伸出手,余林在我指尖上割开一道小口子,在伤口还没愈合之前,用瓶子接住了那滴出来的一滴血。
果然如他所说,那透明的瓶子里,不久后,就发出了与南宫瑾同种灵气的淡蓝色的光。
余林高举着瓶子,“这下足以证明了吧?夫人肚子里的,就是小少爷!”
几天前,我还为了能离开,说孩子不是南宫瑾的;可现在,我却又为了能活着,验证这孩子是南宫瑾的。
想想有些可笑。
不少人的风向开始变了,讨论着该如何处置我。
南宫家重视血脉,老家主和夫人恩爱一生,也只得了南宫瑾这一个独苗。想来那些长老瞧见南宫瑾和公孙凤歌相处几年,公孙凤歌的肚子却依旧没动静,有些寄希望于我肚子里这个了。
南宫家的不少长老从立刻处死我,到改口说稚子无辜,即便要罚我留到孩子出生后也不迟。
南宫秋反驳,“可她是妖物!”
“妖不是你们定的吗?说不定她这症状,只是因为独立是家主的孩子,所以传承了家主的能力也说不定。”
反正黑的也是他们说的,白的也是他们说的。
这些人自诩正义的修道士,从草菅人命到极力辩驳,红口白牙这么一翻,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多么荒唐。
他们讨论的结果,是我被请进了客房。
为了照顾我的肚子,还特意给我找了间朝南的院子。
明着说是养胎,实际上是戒备。
我甚至都能想到,如果我生出来的孩子不是个有灵根的修道士,而是普通人,或者真如他们说的,是妖,那还能不能活的答案了。
跟幽禁那时一样,我所住的院子四周封了结界。
我并没有大动作,而是老实地待着,如一个已经习惯被狭小空间豢养的金丝雀。
我在屋里躺了两天,直到身体里的封印完全解除,身体重塑的疼痛散去。
老实说其实我是感觉不到这个过程的,我只能感受到突然间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听觉嗅觉和视觉都放大了好几倍。
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身体像是冲破了什么禁锢,就连我之前馋了很久的修道士隔空取物的术法,我也能轻易地使出来。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算什么,普通人、修道士,还是什么奇怪的类型,但我确实在这段日子里发现我能御水,能看见围绕着院子里的结界上,最脆弱最容易突破的位置。
也能跟鸟兽说话。
我在这里住到第五日的时候,来往的麻雀告诉我,南宫瑾今日醒了。
因为私自放走我而被遣送回老家的金管家,也回来了。
我猜,我清冷了几天的院子今天应该会热闹了。
但我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的,居然不是南宫瑾或者是金管家,而是公孙凤歌。
她抱着补汤过来,没有阴阳怪气,反而第一句话就问我好不好。
我托她的福,还好好地活着呢,怎么能算不好?
正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南宫瑾刚一醒,公孙凤歌就跑过来,安的什么心我不用猜都能知晓。
我没搭她的腔,就这样看着她靠近。
然后,在她笑着将汤递给我的时候,一巴掌甩过去。
我这一下很突兀,用的力道也很大。
公孙凤歌如我设想的那般摔在地上,手里的汤也跟着砸下来,洒在她身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梨花带雨和南宫瑾的紧随而来。
这是公孙凤歌常喜欢玩的把戏,装作自己是受害者,来博她那位瑾哥哥的怜惜。
之前,我为了成为一个知礼守节的未来主母,将自己框住,即便再不喜欢公孙凤歌,也忍着她,没动过手。
可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忍让没人会怜惜,反而会助长某些人的变本加厉。
但,料想中的见证者没来。
我等了大约半盏茶,直到摔倒的公孙凤歌从地上爬起来,直到她自己用疗愈术将被打肿的脸治好,南宫瑾都没出现。
这反而让我感到诧异。
我眯了一下眼,看向公孙凤歌,却听见她问,“我就当是姐姐你还我的一巴掌了,现在你消气了吗?”
“没有。”我实话实说。
公孙凤歌与我之间的事儿,并不是一巴掌能够抵消的。
我知道她恨不得我两年前就被戒鞭打死在规训堂,也不希望我还赖在南宫府里好活着。
我也一样。
我也希望两个多月前,我骑在小白马上遇到南宫瑾和公孙凤歌的时候,公孙凤歌就不治而亡。
但我俩的想法都没能实现。
“也是,我知道姐姐不会这么轻易消气的,但我希望,我们能先将恩怨放一放,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公孙凤歌抖了抖摔倒时衣服上沾上的灰,我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平日的粉或红。
而是一身白。
白色的素服掐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一向张扬的头饰去掉后,她整个脑袋上,只别着一朵白花。
看起来像孝服。
我心里一紧。
“谁死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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