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管是哪种妖孽，都得让它不得好死！
第六十八章 不管是哪种妖孽，都得让它不得好死！
我能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从上至下罩下来。像是整个空气都被人抽离，快要不能呼吸。
身上疼。
脑袋也疼。
不知是身体里还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快要炸开。
我能看见南宫瑾望着我张了嘴，可我却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
听觉突然失灵后，其他的感官反而敏锐起来。以至于我能清晰地分辨出，南宫瑾身上那浓郁的气息正在渐渐往外扩张。
几乎停不下来。
我不是的第一次见到南宫瑾身上有不像他平日的，不同寻常的气息了。
在他失忆后，想学着凡人的婚俗去村子里拜访我家人，却无功而返，被崇明截杀的时候，他身上，就溢出来过这种气息。
但那一次，却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副模样。
我发现的时日，还有更早。
世人都说南宫瑾是天才，是几百年里出来的唯一一个天下第一剑。
他们说，南宫瑾不愧是正派嫡子，瞧他身上的灵气，连颜色都像一望无垠的海。
但我却觉得，像天空。
成为家主后的南宫瑾对武魂和气息的把控堪称完美，与阅历一同见长的，是他的为人处世态度。
作为修真界年轻辈的代表，南宫瑾从来都是柔善雅致，知礼知节的。所以理所当然，他的灵气也如人一般，柔和静谧。
那种蓝，像晴朗时候的天空颜色。
但，天空会有晴天，也有阴天。
阴天的时候的南宫瑾，身上就会冒出像现在一样，灰暗的，压抑的气息。
我最早见到这气息的出现，是在三年前。
家主和夫人被入侵的妖兽袭击惨死后，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南宫府整整几个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的。
我穿着孝服跪在地上哭，偶尔往南宫瑾那边瞧过去的时候，都只能见到他低垂着，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一波又一波上前来拍着他的肩膀和手背，劝他节哀的，不知名的亲朋。
南宫瑾没看那些人，也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直到晚上，人群都散去，他才开始偷偷地哭。
我从厨房盛了糕点回来时，还没迈进灵堂，就听到了南宫瑾的啜泣。
我不懂为什么南宫瑾连哭都还要分时候，但我记得夫人教过我，遇到别人避开人群做的一些小动作，要装作视而不见。
所以我没进去，就这样端着盘子隐在门外的夜色里。
时间过得很慢，南宫瑾一开始是轻轻地啜泣，到后来，连这种轻声都没有了，只剩下还没擦干净的泪挂在脸上，但没再发出声响。
他从案台前起身，拨开棺材板去看躺在里面的父母。
南宫家主和夫人死相很惨，南宫家主被摘了心，南宫夫人也满身都是血。武艺高强的南宫家主，甚至连本命剑都来不及唤出来，就咽了气。
前来整理尸体仪容的人说，“那妖兽好生奇怪，徒手摘人心脏却又不吃，反而又给塞了回去。是为了单纯羞辱人吗？”
他解释完情况，又向南宫瑾劝告，“那妖兽好生厉害，来去无形，府上最好加强戒备，少爷出行也多带些护卫。”
南宫瑾没听，也没让人戒备。
他像是失了魂，不吃不喝不说话一直到现在，我都担心他是不是想不开，想就这么随家主和夫人去了。
“我……”南宫瑾对着父母才终于开了口，但神色却是茫然的。
他捏着棺材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不管是哪种妖孽，我都得让它不得好死！”
南宫瑾趴在棺材上恶狠狠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身上，那隐匿在蓝色的灵气之下，往上撕扯往上泛的暗色气息。
但当晚，南宫瑾亲了我，说要跟我余生在一起。
再往后，南宫瑾觉醒武魂，擂场一战成名，成为巡抚司主事，爱上公孙凤歌……
往后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记忆里又不好，所以渐渐就将不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此时见到南宫瑾身上熟悉的气息，我才想起那一幕。
我被钉死在冰凌上，疼痛让我的神智时刻紧绷着。我瞧见南宫瑾在没得到我的回应后，通红着的眼。
他应该是想立刻朝我奔过来的，但他离得比妖兽远，来得自然也没妖兽快。
崇明比他更快朝我飞过来，不知是为了补刀还是别的。
南宫瑾急了，手中的璋华剑猛地投掷过来，数剑叠成屏障拦住了崇明的去路。然而只抵挡了几息，就被崇明突破。
果然如之前的修道士所说，被山匪用人命滋养出来的妖兽，实力大增。
而这还不是最坏的，之间崇明鸟妖嘶吼了一声，两岸山林里，就猛地窜出来不少等级不明的妖兽。
即便是天下第一剑，单打独斗下，也不可能有胜算。
我挣扎了两下，企图将自己从冰凌上挪出来。但除了疼得满头大汗外，身体却未挪动分毫。
血，越来越多了。
我瞧见那些妖兽被我的血腥味吸引，纷纷朝着我涌过来。
南宫瑾根本挡不住，与崇明的缠斗也早已让他精疲力竭。
我有些认命地深呼了一口气，就这样放任自己漂流在水面上。但谁料，随着我的放松，那支贯穿我肩膀的冰凌，却就这样奇迹般地缩进了水里。
我有些诧异，但我根本来不及想其他。
因为在此时，在好几只妖兽同时向我涌来的时候，我看见南宫瑾弃掉了剑。
本命剑成了碍事的劳什子，南宫瑾双眼赤红，隔空就用那外溢的气息包住妖兽，闪现过来。
南宫瑾一手抓着一个猴子模样的妖兽，另一只手，幻化成爪，徒手朝着他的心脏而去。
南宫瑾的实力像是突然增强，也像是失了神智，不管前来的妖兽是弱小还是良善，他都一个不留。
他像是杀红了眼，吓得妖兽逃窜的同时，神色淡漠地朝刚刚从冰柱上脱困的我，掠过来。
他没打算救我，那还滴着血的厉爪，径直朝我的胸膛而来。
我想开口，可张了张嘴，却发现我不止连听觉，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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