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隔着手指吻我
第二十七章 隔着手指吻我
我仰着头，他低着头，这个动作下，双唇相碰几乎就在下一瞬。
我察觉到南宫瑾这是要亲我，眼睛瞪大了些，还没来得及转头，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只不过，是隔着他的手指。
在吻上我的那刻，南宫瑾的手指探过来，盖住了我的唇。于是他那一吻，就落在他自己的拇指上。
很奇怪，明明没亲到我，却比亲到还令人战栗。
那温热的呼吸铺洒到我鼻尖，与我的气息一起纠缠着。由于隔得近，正常的呼吸声听起来都像是某种撩人的喘息。
我就像是被下了定身术，就这样动弹不得。
与我一样没动弹的，还有南宫瑾。
他亲着手指的吻没撤离，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就这样一动不动。
也像是不会动。
也是了，南宫瑾这个年纪还是家中娇养着的少爷，即便与我亲近打闹，也恪守着教养，并未对我有逾越规矩的举动。
我们的第一次亲吻，是在南宫瑾武魂觉醒后，家主与夫人的灵堂。
而此刻的南宫瑾，记忆才只有十八。他什么都不懂，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样亲吻才算正确。
南宫瑾的呼吸声越来越大了，我甚至能清晰地瞥见，他的脸，就像地里熟狠了的果实一般，越来越红，最后羞得透彻。
跟那日清晨，我第一次主动亲他时，他羞得脸快要滴出血来的场面一模一样。
那时候，南宫瑾虽在灵堂亲了我，与我约定不离不弃，但我们此后的相处，跟之前却并没有什么两样。
南宫瑾年纪小，又日日泡在演武场上，所以他不懂这些。可我就不一样了。女子十五及笄，我入府时，已有十七。南宫家将我当童养媳培养，焉能不教我这些？
所以南宫瑾最初情事方面的启蒙，都是我教给他的。
只不过后来，我栽的树，成了别的女人纳凉的荫。
我大概是脑子又不清醒了，所以我看到南宫瑾亲我却亲得自己脸快滴血的羞涩模样，第一反应想到的，居然不是推开他，而是捉弄他。
就像早些时候，我常挑逗作弄他的那样。
我故意开始说话。
“我……”
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甚至还有些哑。
但唇一张开，南宫瑾轻原本按着我的手指，就因为我唇形的变化而跌落进去，被我han住了一半。
他眼波轻晃，眸色瞬间变得晦暗的同时，动作也变得滑稽。
南宫瑾像只惊弓之鸟，着急忙慌地弹开了自己的手指，但又因为脑袋离得太近，又被反弹回来。
“对不起，咳……”南宫瑾有些手足无措，语调都结巴起来。他移开脑袋，将收拾收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不是故意想欺负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听你说些让我生气的话，所以……所以……想堵……”
越说越解释不清，反而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南宫瑾不安地低头拨弄着腰间挂着的羊脂玉环佩，连眉眼都自暴自弃地耷拉下来，“音音，你别……别因为这样，讨厌我好不好？”
“我……”
“当然，也别让我再去找别人。”
像是担心我说话难听，南宫瑾在我开口前就打断了我。他碎碎念着，想用别的法子和道理来劝服我。
“我身体不好，对，身体不好，稍微离你远一点儿都会小命不保，音音忍心将我丢给别人？”
可这哪里是在讲道理，这听起来明明又是在撒娇。
失忆后的南宫瑾真的，太会撒娇了。
他拿捏住我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一通出其不意的动作和话语，就让刚才因为公孙凤歌我与他起的争执散去。我脑子里此刻只觉得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很可爱，像小狗，哪里还记得之前在气什么？
“我几时说过我讨厌你？”
我软了语调，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脑袋。
但他太高，我胳膊举到一半没够到，正要放弃时，南宫瑾腿劈开，矮下身来，主动将我的手往他脑袋上放。
他用脸蹭着我的手背，漆黑的眸子眨啊眨，“真的？音音不讨厌我？”
“嗯，不讨厌。”
“那……喜欢吗？”
“……”
“好了，知道了不问了。”
南宫瑾自己问的问题，转眼又自己闭了嘴。他瞧到了屋里的圆桌，想起什么，问我，“肚子饿吗？差点让不相干的人搅了好心情，都忘了我们还没用晚膳呢。要不要现在传膳？”
刚才还气得连续踢翻了几个花盆呢，现在就又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要跟我一起吃饭。
南宫瑾，确实跟多了三年记忆的南宫瑾，很不同。
我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话勾起唇角，应声，“好啊。”
南宫瑾便开开心心地忙着去安排人传膳了。
晚膳是一早就备好的，所以传来得很快。
端上来时，汤和菜都还泛着热气。南宫瑾自发地替我夹菜，将我喜欢的那几道都调换了位置，摆到我面前来。
“多吃些，要多长些肉。音姐姐瘦了好多！”
我依言捧起碗筷，刚要进食，主卧院门口就跑进来一个丫鬟。她一眼瞧见了南宫瑾，马上朝着他跪下来，“家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南宫瑾没有反应，连夹菜的手势都没停顿过。
倒是我瞧出这丫头是之前关心公孙凤歌，在暖阁服侍她的那个侍女。
从暖阁那里过来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时辰，公孙凤歌就出事儿了？
“她怎么了？”我问。
“腿，腿更严重了。”是我问的问题，但那侍女依旧望着南宫瑾，“我家小姐从断崖跳下来，全身骨头都摔断了。本来药师说她得好好休养两个月才不会落在病根，但小姐一听到家主需要帮忙，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到了南宫府，又是挂灯笼又是打理花草的，小姐不让我们插手，说要亲自替家主复原你们之前常住地方的模样，好让家主早些恢复记忆……”
一长段铺垫列举了公孙凤歌的无私奉献，说得我都犯困了，那侍女才说到了重点。
“……用腿过度，小姐现在疼得冒冷汗呢。求家主过去看看吧！”
我的目光顺势转向南宫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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