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猫妖作祟
“等一个有缘人。”
我对着小花妖笑了下。
夜市人流量大，围观的人也多，但大多是看热闹的。
有人不懂我这个小摊是做什么的，高声询问。有人质疑我和小花妖是骗子，还有人更直接，不客气的说我们是在乞讨。
我有目的，也做足了心理准备，面对诸多问题，我耐心的一一解答。
可小花妖受不了被众人指指点点，她往我身边凑了凑，不高兴的道，“小掌柜，我们走吧，在这里好丢人。你要找谁，我帮你。”
我把她推开，继续向围观的众人解释。
小花妖气得跺脚，可又拿我没办法。
看热闹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深夜，夜市散了，摊贩们开始收摊，繁华的街道也变得冷清起来。
小花妖陪了我一晚上，自从修出人形，她就没被这么多人类围观过。
她脸色难看，嘟着嘴问我，“小掌柜，已经没人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丫头，”
她话音刚落，我们旁边卖馄饨的大婶走过来，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她神情忐忑，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紧张的挤出一抹笑，“你刚才讲的时候，俺也听了一耳朵，俺想问问，这等价交换是真的不，是啥都能换吗？”
我解释，“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等价交换，绝对公平。那种点三炷香，许上百万愿望的，我这里接不了。”
大婶憨厚的笑了下，“俺靠自己双手挣钱，干的多挣得多，俺不麻烦老神仙。俺是想问什么东西都能交换吗，不好的东西也能换？”
不等我回答，小花妖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这人怎么想的？用你家的东西去换别人家的破烂，这种交易你能干？”
大婶讪讪一笑，脊椎似是都更弯了些，转身要走。
我瞪小花妖一眼，“你要想跟着我就闭嘴，否则现在就走！”
小花妖一脸不服气，但终是没敢说什么，只冷哼一声背过身，自己生闷气去了。
“大婶，”我起身追过去，“你想交换什么，你说说看，能不能接，我告诉你。”
大婶正在自己摊位收凳子，听到我这么说，她停下手，沧桑的脸上带着隐秘的期待，“俺儿子病了，俺想用俺的命换俺儿子恢复健康，能换不？”
果然，她也不符合要求。
从普通人中寻找能打开渡厄阁的客户，难度犹如大海捞针。可除此之外，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不知道如何打开渡厄阁，等客户上门又太被动。楼渊被渡厄阁里的神棺带走了，我必须想办法尽快打开渡厄阁，我没时间也没耐心去等。
我有些失落，同时心中又五味杂陈。
看到过一句话，如果能一命换一命，天台上将站满母亲，这就是母爱啊。
我看着大婶，一时难以开口。
似是看出我的为难，大婶了然，只是红了眼眶，“丫头，是不是不能换？俺知道俺这条命不值钱，换不来啥。就是……”
停顿下，她抬手抹了下眼角，苦笑，“就是俺儿子太可怜了，俺不死心才想问问你。
俺儿子不是生下来就傻，他小时候聪明，过目不忘，唐诗三百首看一遍就能背。幼儿园老师说俺儿子是天才，让俺带他去测智商。俺去了。爱因斯坦知道不？大发明家的智商是160，俺儿子158！”
提到这个，大婶苦涩的脸上浮现几分骄傲，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我看，“这是俺儿子获奖的照片，那时候大家伙都夸俺儿子是小神童，你看看，他得过多少奖。”
捧着奖杯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看清小男孩的样子，我眸色一震。
他是！
为了确定猜测，我急忙问，“你儿子现在几岁？”
大婶心酸的摸了摸照片里小男孩可爱的脸，按灭手机，道，“18了。”
我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小男孩长得非常漂亮，唇红齿白，一双机敏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眉心还有一颗红痣。
可爱的像是观音座下的送财童子。
结合他天生聪慧，所以我猜测他是童子命，也就是贪玩偷偷跑下界的仙童转世。
仙童丢了，家里就会找，只要找到就会带走，因此童子命的人都长不大。假童子可以烧替身破一破，但真童子十八岁之前必死。
大婶说她儿子已经十八了，那她儿子就不是真童子。
真童子是天上神仙，交换他的气运，应该可以敲开渡厄阁的大门。但假童子没有这样的运势。
我虽失望，但还是出于礼貌询问了一句，“你儿子怎么了？”
听到我的问题，大婶突然激动起来，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我一怔，赶忙抓住她的双手，“你这是做什么！”
大婶泪流满面，绝望痛心的哭诉，“都怪俺，是俺害了俺儿子啊……老天要是有眼，收走俺的命，别动俺儿子……”
大婶突然情绪崩溃，我怎么安慰都没用，只顾着哭，完全无法沟通了。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旁边的一些摊贩见怪不怪的走过来。
“不能提她儿子，一说她儿子就犯病，精神有点不正常了。”有两个大婶走过来，从我手里扶过她，把她扶到一旁板凳坐下。
“也不怪她不能接受，这事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一个大叔吐出一口烟，道，“她儿子以前多聪明，多优秀，长大必定是个人才，可却被她害成了个傻子。
她好心救了一只快死的流浪猫，谁知道那只猫竟然是只猫妖，她亲眼看见那只猫像人一样对着月亮叩拜，然后又直立行走到她儿子床头，从猫嘴里吐出一口白烟，让她儿子吸了进去。第二天她儿子就变成傻子了。”
说到这，大叔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向我，“你不是法师吗？你帮她家破破，露一露你的真本事。”
我没理他的挑衅，冷静的发问，“那只猫呢？”
大叔脸色沉下来，“你不问人，你问猫？你到底是帮人的，还是帮妖怪的！”
“急什么，你这臭脾气！法师收妖怪，问妖怪的情况有什么不对！”
卖水果的大婶把大叔推到一边，转头对我道，“她看到猫妖对她儿子吐气后，当场就把那只猫妖打死了。
可打死也没用，第二天她儿子还是变傻了。之后，她全国各地找大师找医院给她儿子治，钱花光了，房子卖了，她老头儿也跟她离了，可她儿子的情况完全不见好转。法师，她是个可怜人，要不是牵挂儿子，她早撑不下去了。你要有真本事就帮帮她，你要是骗子，她也没钱让你骗。”
原来是这样，我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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