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楼渊低头看我，“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我想通了。我命格特殊，注定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更何况我现在又成了渡厄阁的掌柜。
以后我会好好跟你在一起，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楼渊注视着我，眸深似海，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心里发毛。
他太聪明，我担心……
“好。”
楼渊突然开口，他幽暗的眸子里透出几分隐忍。
“我们重新开始，以后好好在一起。白秀秀，我会用我的命保护你，你信我么？”
他不会是看出了什么，所以在试探我吧？
这个死男人，城府干嘛这么深！
我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清清冷冷的男人声音突然传过来。
“蛇妖，本王跟你来，不是来看你秀恩爱的。”
我如蒙大赦，推开楼渊，侧头看向他身后。
一个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
黑袍用金线绣着龙纹，一头乌黑长发束在黄金头冠之内，面若冠玉，眉目硬朗。周身气场强大，像是一位古代帝王穿越千年的长河站在了我面前。
我看向男人，同时男人也看到了我。
他眉峰轻扬，脸上的冷嘲多过震惊，“蛇妖竟真找到你了。既然你俩有这样的本事，那本王的夙愿，劳烦二位一定帮本王完成，否则本王可不敢保证二位能继续甜蜜下去。”
楼渊扶着我站起来，冷着一张脸，侧头看去，“你在威胁我？”
楼渊这辈子是不是就没有低过头？
他的性子真的是又冷又硬又臭！
我担心俩人硬碰硬打起来，赶忙侧身站到了楼渊身前，问男人，“你刚刚说夙愿，请问你也是渡厄阁的顾客吗？”
“石妖，随老祖姓孙，孙岩。”
说着话，男人抬起手，一缕白烟飘过他的指尖，化作一张收据飞向我。
我接过收据，上面写的与账本上的记载一样，石妖孙岩，交易天地灵气一斗，许愿见一次花开。
“孙大仙，见一次花开是什么意思？”
他的夙愿太抽象了，我问他，“你要求要见的花开应该不是普通的花朵绽放吧？”
孙岩看着我，“不，本王要找的就是一次花朵绽放。”
我不理解。
“难道我带你随便去看一次花开，你的夙愿就能完成？”
孙岩脸色冷下去，“当然不是，你拿本王当小孩子糊弄么！本王若只是看花，用得着来找渡厄阁帮忙？果然人类都不靠谱，渡厄阁交到你手里算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
是他说的不清不楚，他反倒还生气了！
我劝自己他是块石头，没脑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才把心里的不忿压下去。
耐着性子，好脾气的道，“我是渡厄阁的新掌柜，你当年的交易内容，我不清楚。孙大仙，麻烦你把你的要求详细的再说一遍。”
“真麻烦。”孙岩满脸的不耐烦。
他环顾一周，发现我的房间又小又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顿时脾气更差了，“让本王待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对本王的羞辱！”
“差不多就可以了。”楼渊冷声提醒。
孙岩看楼渊一眼，随即不知想到什么，竟真的收敛了些。
他冷哼一声，坐到我学习桌前的凳子上，一双大长腿分开端端正正，跟坐龙椅上似的。
随后道，“本王要找的花是曾经绽放在本王身上的一朵野花。
当年本王还只是一颗顽石，一朵小野花在本王身上扎根，生长，绽放。花朵绽开的瞬间，本王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力。
这朵小野花是本王的机缘，她帮本王开智，是本王的恩师。本王修炼大成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她。
这份恩情如今成了本王的执念，若不化解，本王修行将再难精进。
掌柜的，请你务必帮本王找到她，本王愿意多付报酬。”
这不是报酬不报酬的事，这是根本无从下手。
这个比闻獜那个还难找！
我真的意识到了渡厄阁里的交易，就没有一件是容易完成的。
我皱起眉，“孙大仙，一朵小野花，时隔了一千多年，你确定她还存在吗？就算存在，经历轮回转世，她还是你要找的人吗？”
听到我这么说，楼渊突然转头看我，黑眸深沉。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楼渊摇头，没有说话。
孙岩瞥楼渊一眼，心情似是变好了，笑着道，“经历轮回转世，那个人还是不是原来的人，本王不清楚。但本王确定她还活着。
她与本王是相互成就，她帮本王开智，而本王凝聚天地精粹的灵力也滋养了她，助她完成了修行。她比本王先修成人身离开。”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又问，“一千多年前，她就修出了人形，有没有可能她现在已经圆满，飞升成仙了？”
我现在可没有本事帮他上天找人。
“这不可能！”孙岩猛地站起来。
他过激的反应吓得我向后退了一步。
孙岩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轻咳一声，板着脸对我道，“她的灵力来自于本王，本王能感知到，她还没有飞升。”
我更奇怪了，“你能感知到她，那你为什么找不到她？”
他刚刚说了他一直在找她，可却没找到。
话音落下，孙岩脸色变得难看，而我也脸色一变，意识到一件事。
躲到楼渊身后，我才敢说出心中猜想，“孙大仙，你不是找不到她，而是她一直在躲着你。你没有跟我说实话。”
如果找小野花真的只是为了报恩，小野花有必要躲着他吗？况且这一躲就是一千多年。
孙岩能感知到她的位置，他一直在追着她跑，而她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的躲闪，这都赶上大逃亡了，还能是恩情？
我拆穿了他，孙岩也不伪装了，他往凳子上一坐，斜着眼冷冷的看我，“掌柜的，本王与她的关系如何，与你无关。渡厄阁收了本王的定金，就必须帮本王完成夙愿。
本王能感知到她的位置，这对你也有好处，不是么？”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现在再看他，他身上那股帝王的正气与威严荡然无存，反倒透出一股奸臣逆贼的戾气。
求我办事还不说实话，这让我挺生气的，但我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他找小野花是报恩还是报仇，都跟我无关，我要做的是帮他找到人。
“好，我帮你找人。”我道，“小野花现在在哪儿？”
“有镜子么？”孙岩朝我伸出手。
我不知道他突然要镜子干什么，但仙家的事少问。
“随身小镜子可以吗？”我从书架上拿下书包，把书包里放着的折叠化妆镜拿出来递给孙岩。
打开小镜子，孙岩先是臭美的欣赏了下他自己的美貌。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在镜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层白雾飘起，镜面竟如湖面一般荡起了层层涟漪。待波动静止，一副画面就出现在了镜子里。
我仔细观察。
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四周是层峦叠嶂的山峰，白雾缥缈，给人的感觉壮阔又神秘。
我拿出手机，把画面拍下来搜索。
“十万大山？”我看了眼搜索结果，“小野花藏在十万大山里。”
孙岩没说话，而这时镜中画面再次变幻。
这次变成了高楼大厦的大都市，夜晚霓虹灯闪烁，高架桥上车水马龙。
这个不用搜索，我太熟悉了。
“这是江城。”是我上大学的城市。
孙岩点头，画面再次改变。
这次出现的画面是一座山峰，山间绿竹葱葱，狂风袭过，竹林摇曳。仔细看，透过摇摆的绿竹能看到竹海深处有座道馆。
仙气飘飘，这里看上去已经有些像仙家住的地方了。
我赶忙又用手机拍了照。
一搜索，不禁一愣。
竟是仙莱山天师府！
我盯着手机发呆时，孙岩把小镜子塞进了我手里。
“她的本领是愈发强了，不仅能感知到本王的靠近，还学会了伪装。
这三个地方都有她的气息。掌柜的，你拿着小镜子一个个去找。找到她后，摔碎镜子，本王即刻赶到。”
我听出他话中另一层意思，赶忙问，“我自己去找？”
孙岩理所当然，“本王一旦靠近，她察觉到气息就跑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你只能一个人去。”
我不在意他跟不跟着，转头去问楼渊，“你也不跟我一起去吗？”
孙岩嫌弃的啧了一声，“你俩真能腻歪。”
说完，他化作一股白烟从窗子飞了出去。
楼渊抿唇轻笑，抬手轻捏下我的脸，“别怕，就算我不跟着，我也有办法护你周全。”
他似乎是在践行以后会跟我好好在一起，因此他对我的态度和举止都亲昵了不少。
我有些不适应，硬着头皮跟他对视，“楼渊，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怕我一个人没办法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孩子？”楼渊眸色一凝。
我看着他，“我怀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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