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突兀而扎眼
祁宁枝想无视。
可是,她做不到。
她出声阻止的时候,脑子突然觉得自己怪不得是女主,她多少是有点圣母在身上的。
锣鼓奏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徐宴卿。
祁宁枝抛开杂乱的思绪,只道:“阮姑娘毕竟一直跟在将军身后,突然上门哀求,估计是遇到了难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说完祁宁枝就感觉自己又圣母又绿茶。
可沈翎却好像听到了不能理解的话,她为什么会替阮含玉说话,她不是不待见阮含玉吗?
祁宁枝磨了磨牙,想着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装个屁,剧情都给沈翎开后门开成这样,她干嘛还在这维持人设?于是压低声音:“沈将军,活不起了。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还畅想未来?”
说完对着奏乐队说:“接着奏乐接着舞!”
在沈翎面色铁青下,她心中道:“知道你家男主为什么滞销吗?你这样跟那种明明精子不行,却让健康卵子降低质量,向下包容的,有什么不一样?”
左手一用力,就拽着沈翎踏进了门。
众人:……
这,这祁家姑娘也没多小声说话啊,他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婚事结束。
祁宁枝进了为她准备好的新房。
沈翎需要去应付那些已经来了两趟,吃酒席都吃麻嘴的亲朋好友们。
而徐宴卿则被叫到了繁华的大街上,上了一辆低调内敛的马车上。
马车外面看着朴素内敛,马车里内有乾坤。
现在正值夏季,外面已经有些许炎热炙烤,而马车内却清凉的不见一丝热气。
正中央的男子,一身华服,墨色长发半冠半松,侍女拿着刚从冰盒里拿出来的葡萄喂给慧武帝。
慧武帝微微侧身,一口咬下,汁水滑落,侍女匍匐着,急忙用手接着退到一边。
慧武帝的那双鹰眼,微微眯着,就这么看着对他福礼的徐宴卿。
“第一次看到徐爱卿如此表情。”慧武帝说着眉眼都舒展着,却一刻都不移眼的,看着他这位唯一的,也是最快的一把刀。
“陛下,现在纷乱不断,您不该自己出门。”徐宴卿低头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爱卿刚刚脸上是记恨,失落,懊恼,对吗?”慧武帝说着话的时候,瞳孔收缩再放开,整个表情充斥着一种格外的亢奋,那是终于找寻到猎物的弱点,想要一口吞下的亢奋。
“爱卿觉得因为自己懦弱,所以失去了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嫁入了沈家,以后她再跟你在一起,哪怕再如何,也要被人指摘。”
“因为孤给了你机会,可你不敢。”
慧武帝一口气说完,还畅出口气:“爱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难道忘记了,我们初遇那年,你只剩一口气,拽着孤的裤脚求孤救救你,求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慧武帝说完哈哈笑了,似是觉得不过瘾,又拿起一壶酒,仰头喝下。
徐宴卿低头没说话,可慧武帝早就不能喝酒了,很快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接着像是没办法停歇一般。
婢女吓得慌乱着,却还是从一侧的木匣里,拿出瓷瓶来,双手哆哆嗦嗦的,而哆嗦之下,就会做出错事,例如本该拿稳的瓷瓶,啪嗒掉在了地上。
好在整个马车都是通铺了柔软的毛毯,所以掉在地上也没有破碎,可慧武帝冷冷的眼神,泛着红,带着赤红的血丝,就这么看向婢女。
徐宴卿无奈的伸出手,把瓷瓶捡起来,打开倒出来里面的黑色药丸递给慧武帝。
药丸下肚,几个呼吸间,慧武帝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他懒散的看在金玉软枕之上。
“爱卿,孤觉得此女子包藏祸心,其心可诛,该进邢狱走一遍,”
徐宴卿:“陛下决断就好。”徐宴卿眉眼都没抬,似乎对一条生命在此刻完全不在意。
婢女哆哆嗦嗦,忍不住的求饶。
可话还没开口,慧武帝就掏出一侧的长剑,直接从后背贯穿到胸膛。
带着温度的鲜血,还喷在在了沈翎的手背上。
慧武帝:“爱卿,你要是跟孤说,放她一马,孤会考虑考虑的。”
“这位宫女是生面孔,而且行为举止并不够沉稳,陛下身侧常伴的侍女,统一都有人严格管教,知晓陛下病情,定不能做出这样连药瓶都掉的举动。”徐宴卿的话,宛若玉珠轻碰,又似潺潺流水,清朗而平缓。
慧武帝嗬嗬的笑着:“爱卿真是好眼力,大虞朝有爱卿,真是大虞朝之幸。”
“有陛下,才是大虞朝之幸。”
他的话没能让慧武帝舒展眉心。
马车再如何,也是逼仄的,密闭的空间,血腥味浓的让人无法忽视。
徐宴卿早已习惯,可慧武帝看到血,就忍不住自己暴虐的性子。
他早年暴虐自己,拿着小刀顺着小臂,一刀一刀的划,划的都是伤了,就从小腿开始划。
无数次都在想,都是贱命难死,那他真是够贱的,这么折腾居然还能活下来。
后来登高位后,他发现凌虐别人,居然有种战栗的快感会从腹部升起,一边恶心一边战栗,像是神经被蛮横的撕裂开。
慧武帝知道自己不正常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毁灭的。
从前他看着徐宴卿,就觉得,像是在看空中月,皎洁不可攀。
这样的人当一把刀,是不让人放心的。
如今他的心定了下来,到不是因为外面那场滑稽的婚事。
而是——
“爱卿,你也是污浊的了,哈哈。”
慧武帝离开了,像是看到了同类,因为他看到了徐宴卿的手腕有着熟悉的伤口,藏在长袖之下。
若是旁人看,只会觉得,整日都是罪犯,手腕内侧碰到点伤,也是无足轻重的。
“不过没关系,孤现在很喜欢你这样。”
可只有经历过的慧武帝知道,清冷克制的徐宴卿既然有了这番举动,私底下还不知道多受煎熬。
徐宴卿低头看着自己被血染到了的手背,手腕上缠绕的布,也不可避免的被染上。
突兀而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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