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联姻?”
徐音只在医院待了三天，便提前出院了。
害怕再住下去，被母亲从医院医生口中听说点什么。
自从那天殷砚离开后，一直到她出院都没再出现过。
他不来，徐音倒是没什么感觉，还觉得轻松些，但王翠英心里就不这么想了。
她一边整理过季的毛毯，一边看向女儿道：“哎呀，你说你那天那话是不是伤着人家小殷了，这都两三天了，他都没来过医院，唉……”
“妈，您别想太多啦！”
徐音没当回事，她只觉得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殷砚本来就应该多去休息休息，而不是往医院跑。
“我说你这孩子，就是心大，我这么细心的人，咋生了你这么个心大的姑娘呢！？”
王翠英忍不住冲女儿抱怨：“不行，你跟人家小殷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问候问候，我们可不能做白眼狼，得了人家的好，总要表示表示吧！”
拗不过母亲，徐音无奈跟殷砚发了条消息。
对于这条消息，她还是深思熟虑了一下的，不能太突兀，也不能太刻意，更不能显得像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不来。
徐音握着手机，斟酌许久，最后，她删删改改，发过去一句看似平常，却暗含谢意与关心的问候：
【殷医生，我出院回家了，谢谢你那天的照顾，最近天气转凉，你注意休息，注意添衣。】
消息发出去后，徐音跟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松了口气，而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又跑去客厅，帮着妈母亲继续整理东西。
见女儿说是进房间打电话，可这进去才不过两分钟，就出来了。
王翠英：“打电话啦？”
“……嗯，嗯呢呗。”
王翠英不信，狐疑：“这么快，你唬妈妈呢？”
姜还是老的辣，见哄不过母亲，徐音：“哎呀，没，没打电话，但是！但是我发消息了！”
说了可以打电话或发消息，所以她发消息也没行啊！
“发了什么？给我看看呢？”
王翠英在一旁观察着女儿的神色，“来，妈帮你看看，免得你这直性子，又说什么话伤着人家小殷。”
“妈！”
徐音无奈：“就是普通问候一下，有什么好看的嘛！而且手机放房间里充电，拿来拿去太麻烦了……”
“我这不是怕你又不会说话嘛！”
王翠英嘀咕着，看女儿不愿意，到底是没再坚持看手机。
母女俩整理完，等到吃完晚饭，徐音这才回到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划开，殷砚在半小时前已经回复了消息。
【好的，我重新给你约了检查，周二十点，记得去，有事随时联系我。】
客气，周全，带着医生对病人职业性的叮嘱，却少了几分前些日子两人相处之间的自然。
徐音微微一怔愣，倒也没多心，回了个好，就此结束了对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
邻市医院血液科会议室，殷砚刚结束一场科室小会。
看到手机上，徐音最新发来的消息，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想再回复些是什么的，想问问她近况，和她闲聊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全部删掉，最终无奈地熄掉了屏幕。
放下手机，殷砚揉了揉眉心。
原本年假提前收假了，他最近忙着被外派去学习，家里那边也是焦头烂额——父亲果然因西区地皮项目被套牢，资金链濒临断裂一事大发雷霆听，母亲则不断试图缓和父子关系，并旁敲侧击希望他考虑通过与周家联姻，解决困境。
说是联姻都夸张了，准确来说，只是希望他去当上门女婿，哄周思宜开心。
殷砚心里堵得慌，不知该向谁诉说，只能通过忙碌的工作，避免自己再瞎想下去。
*
吴书陌住院了快一周，上次意外小产，因为子宫有残留物，没有干净，所以后续又进行了一次刮宫手术。
她在医院待了多少天，贺瑾昭便来医院来了多少天。
前一两天，对于贺瑾昭，吴书陌心里还是有恨有气的，可后面时间一长，看到他每天都抽出时间来看望她，吴书陌忍不住恋爱脑，又在心里悄悄原谅了他。
而且经此一事后，她发现，贺瑾昭对她似乎比以前更加细心体贴柔情了些。
他们之间，再没了那种充斥着上下位者的隔阂疏离感。
吴书陌心里开心，连带着看贺瑾昭只是为她削个苹果，她都忍不住嘴角上扬，觉得那是他对自己的无声宠溺。
“瑾昭……”
吴书陌捧着热水杯，看着守在她床边，正看报的男人，她心里充满窃喜：“你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些天，都没去……她、她那里，会不会不太好呀？”
虽然没有明确说这个“她”是谁，但不用讲，贺瑾昭也清楚，吴书陌问的是徐音。
想到徐音，他面色微微变了变。
确实，最近因为在吴书陌这里，他已经许久没去看望徐音了，过去三四天了，想到她很有可能已经出院。
贺瑾昭语气平静道：“没事，不用担心，没什么不好的。”
吴书陌当然知道没什么不好的，他俩早就离婚了，贺瑾昭就算一直不去那个女人那里，也属于很正常啊，但是她心里就是有一股劲儿，总想着和徐音比一比。
总希望着，在贺瑾昭心里，自己要比那位的分量重一些。
“唉，都怪我……”
吴书陌垂下眼眸，稍显落寞：“要不是我刚小产外，身体太差，兴许你还能去她那里看望看望呢……”
她着重又强调了一次小产。
话毕，还小心翼翼偷偷看了看男人表情。
吴书陌发现，只要现在她每提一次小产，男人因此看向她的眼神里又多一丝“愧疚”的复杂情绪。
确实如此。
因为小产以及刮宫手术，贺瑾昭面对吴书陌，心里的愧疚值已经达到了巅峰。
原本早想和她结束关系的打算，也因此被无限期搁置。
突然想到吴中华的事情还没告诉她，贺瑾昭翻动报纸的手停下来，他抬眼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微微迟疑后，沉声道：“书陌，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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