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四次响起的伴奏
女人眸中的不屑十分赤裸。
谢西照觉得今天的赢若芜不正常。
虽然这两天她都像疯了一样，但多数时候，开始还要演几分体面。
今天怎么连演都不演？
谢西照眉头紧蹙，拦到她面前，语气满是难以理解：“过去那个乖巧听话的你到底去哪了？我们谢家要的长媳可不是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立刻给晚晚道歉，离开会场，别再出现！”
“呵，她就是为了你这种贱男人离开舞团的吗。”
吴雨霏无视挡在自己面前发疯的男人，此刻心情格外无语，翻了个更为挑衅的白眼。
“眼光真是烂到没边。”
刚才和赢若芜在停车场撞上，本是故意扯走她想掩饰身份的面纱。
没想到自己这面纱一戴，居然意外被卷进一场“谁是离惊”的纷争。
刚才那十几个女人来冒领身份的盛况已经够离谱，现在想让她按头道歉的这位，跳得的确有赢若芜三分影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她的情敌。
以那丫头不想惹是生非的性格，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如果是她，必定要乖乖听从她这个二B未婚夫的话道歉离场。
想到这，吴雨霏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身份不合适，她势必要给这对刷两个大嘴巴子。
吴雨霏狠狠瞪了二人一眼，懒得再与他们纠缠，离开会客厅。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秦晚暗暗松了一口气，揽住谢西照的手也放松下来：“西照，算了，别再为难阿芜，她也不容易，现在走了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不行，我一定要去赢家一趟，好好和她爸谈一谈！怎么把女儿养成这样！”谢西照盯着‘赢若芜’的背影，故意拔高音量。
在赢家，她最听的就是赢恒的话。
他不信和她爸说了，她还能这么肆无忌惮！
谢西照回过神，看着身旁神色担忧的秦晚，语气下意识变得温柔：“这次就委屈你了，晚晚，等你拿到姜溺的老师身份，我一定好好为你庆贺。”
秦晚含笑点头，只是眸中笑意淡了淡。
她要的何止是庆贺。
她要的是谢家长媳的身份。
舞会已正式开场。
几十层的香槟塔高高搭建在宴会厅中央，庄重优雅的乐声由交响乐队现场演奏，灯光暗下，舞台上是女人优美又极有韵动的殿堂级舞蹈开场。
宾客们屏住呼吸。
“天啊，宋大师不愧是宋大师，真是太美了！”
“宋大师就是退休太早了，她的学生现在哪一个在舞蹈圈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吴雨霏在法国发展的势头也很猛呀，离惊才是真正的可惜，那么早就退圈了。今天台上表演的那三个，最后那个很不错，但我总觉得也是模仿的。”
“今天舞会还挺有意思，宴先生到了没？”
宾客们低声议论。
二楼，男人俯瞰整片宴会厅，眸光从台上跳舞的大师悄然落至舞台右后方的人。
赢若芜正双手交叉，抵在胸口，弯起的眉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喜悦和一抹若隐若现的幸福感。
又见到老师跳舞了！
当年的自己就像现在的姜溺，因为宋凤雁的一支洛神赋，对古典舞十分喜爱。
她十二岁才开始学习，相对普通舞者的进度已经是极晚了，而且那时她还有些微胖。
宋老师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让她三十天内瘦二十斤，近乎等同婉拒。
妈妈那时候还在她的身边，不忍心她再受苦，劝说她算了，给她换老师。
最后，她咬着一口牙，憋着劲，不到一个月就达到目标体重。
宋凤雁被她的决心触动，破格收下她。
乃至于后来赢若芜的突然退出，让她在很长时间内都无法接受。
赢若芜看着台上跳舞的老师，当年的记忆也仿佛历历在目。
不知不觉，眼角热泪盈眶。
红红的眼睛，像是成了她的标志。
宴扶礼将一切看在眼底，眉心悄然轻挑。
又哭了。
真是水做的。
姜溺觉得二楼视觉好，也跟着跑上来，观赏宋大师跳舞，由衷感慨：“宋大师跳舞真是太美了！我怎么不能再多早生今年呜呜呜！”
宴扶礼沉声提醒：“早生几年，你妈妈未成年。”
“哈？小舅，你这么没幽默感是没女人能受得了你的！”姜溺鼓起腮帮子，拍了一把栏杆，小发雷霆。
宴扶礼眸光微晃，放下手中酒杯：“你请的人，就那么撂下了。”
“什么？”
姜溺一时没反应，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发现舞台边的赢若芜，语气疑惑：“咦，阿芜姐姐在这。刚才我去见宋大师，她临时去了洗手间，我还纳闷她怎么一直没回来。”
“嗯。”宴扶礼声音极轻，刚才那句过问像是随口一提，又继而问道：“你的离惊老师今天来了三位，想好选择哪一位了没。”
姜溺顿时一脸菜色。
会客厅闹的那些事她都知道了。
原本吴老师是出于好心，才举荐了自己小师妹。
但今天闹成这样，就算是真的离惊到场，她也没脸让她当自己老师。
姜溺垂头丧气：“算了，也不是很想拿艺考冠军，过了就好。”
宴扶礼淡淡“嗯”了一声，不干涉她的选择。
对于姜溺的管教，他更倾向让她自己体验。
即便必知的错路，也需她本人脚踏实地的踩过，才能真正成长。
那三个人，除却来捣乱的吴雨霏，他一个都不会留。
“走吧。”
今晚来舞会，本就是要为姜溺见老师。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滞留。
转身下楼之际，现场音乐突然变幻。
场上第四次响起夜媚蝶的音乐。
宴扶礼步伐一滞。
姜溺站在栏杆前惊呼：“宋大师邀请阿芜姐姐上台了！阿芜姐姐在跳舞！天啊，她好会跳！啊！太好看啦！”
姜溺的尖叫声过于刺耳。
“快要成年了，还这么毛躁。”
宴扶礼黑眸微眯，驻足原地，目光远眺着舞台上的那一束追光。
此刻，舞台中央的赢若芜垂着眼睫，踮起脚尖，纤细手臂做着预备的动作，音乐声一响起，便翩然起舞。
在暗蓝色的光线下，与每一道光线，每一处音乐的节拍，都仿佛融为一体。
她像一只已然破茧的蝴蝶，飞舞在舞台四方，不留余力地绽放她的美。
“阿芜姐姐跳得好美啊！不过话说回来，她和宋大师认识嘛！刚刚是宋大师亲自邀请她上台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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