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吃一堑不长一智
第二十九章 吃一堑不长一智
宴客厅里的惨淡光景,如同一盆冰水,浇的时家四人透心凉。
稀稀拉拉的宾客,大多是些平日里就混得不怎么样,听说有免费酒席便来打秋风的远房穷亲戚。
他们穿着不合时宜的旧衣裳,嗓门粗大,举止粗俗土气,在布置得勉强算喜庆的宴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时明辉看着这群人,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唐梅更是板着一张脸,觉得跟这些穷酸汉子们站在一起,掉了身价。
两人别说挨桌敬酒,就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直接躲回了临时布置的新房。
无奈,时红军和刘小春只能硬着头皮,代替儿子儿媳,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桌一桌地去敬酒。
“他二舅,来来来,喝一杯......”
“三姑婆,您多吃点......”
“他舅爷!来来来!吃菜。”
那些穷亲戚可不管主家脸色难看不难看,有酒有肉,便是爷。
他们嘻嘻哈哈地站起来,嘴里吃得鼓鼓的,也不忘举着杯,喊着菜说着些上不得台面的粗俗笑话,或者吹嘘着自己都未必相信的光辉事迹,唾沫星子横飞。
敬酒词更是毫无诚意。
“早生贵子,最好生个带把的。”
“明年这时候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吧?恭喜!恭喜!”
客人们敷衍几句,坐下接着吃菜,更有些偷奸耍滑的,菜刚端上来就有人拿着袋子往里倒,打包带走。
其他客人见有人把菜打包回去,也都不服气,个个找塑料袋效仿,烟酒一抓几大把往口袋里塞。
时红军脸色铁青,刘小春更是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耳光一样火辣辣的,每一句“恭喜”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夫妻俩一辈子争强好胜,爱面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如今为了最后一点颜面,只能面对这些穷亲戚,强颜欢笑地应付着。
原本和该和苏言成婚的新房里,时明辉一屁股瘫坐在床边,他扯掉脖子上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脑海里全是苏言清丽的身影,明媚的笑容,再对比刚才宴席上,唐梅那张涂脂抹粉也掩盖不住的丑陋,以及外面那些穷亲戚的粗鄙模样,他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
“恶心死我了,唉,完了,我这辈子,全完了。”
他抱着头,痛苦地低吼。
“我时明辉这一生,就要跟这个丑八怪,黄脸婆绑在一起?我想死,我好想死啊。”
可他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论容貌,品性,学识,唐梅有哪一点比得上苏言?论家世,背景,更是没一点能比得上。如果苏言是天上的云,那唐梅就是地底的泥。
他是天底下最大号的傻瓜,丢掉天上的云,沾染了地上的泥,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唐梅则自顾自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面,小心翼翼地卸着妆。
看着镜中虽然不算绝色,但也算有几分姿色的自己,她心底暗暗赞赏。终于光明正大嫁进了时家,不是跟上次那样只摆了酒席没领证。
这次不但摆了酒席,还领了证,时家想不承认都不可能,她受法律保护。
“哈哈哈!我长得真好看,是不是啊明辉。”
时明辉双手抱着头,一脸苦恼,死活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这个丑八怪魅惑住的。
唐梅转头,见他默默地坐着不说话,看那样儿,显然心情不美。
识趣地不敢再吭声,怕惹恼了他。
她能嫁给时明辉,手段下作,过程不堪,若是在洋洋得意,会让人反感。
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留在了城里,拿到了城市户口,成了名正言顺的时家媳妇。
这比让她回到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山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不过一想到时明辉这个丈夫心里装着苏言,她那点窃喜就又淡了下去。
真是个废物。
她在心里鄙夷地骂。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人也傻乎乎的,吃一堑不长一智,只会靠着爹妈那点老本混日子,连工作都是靠苏家关系才混上的司机。
瞧瞧人家小虾。
想到那个吊儿郎当,却透着股野性和能耐的情人,唐梅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小虾虽然是个混子,但能弄到紧俏的货,能赚大钱,出手大方,哪像时明辉,离了爹妈恐怕就得饿死。
算了。
她对着镜子撇撇嘴,瞧着自己的美貌,自我欣赏。
好歹是个城里人,有房子住,饿不死。先凑合着过吧,不行再说。
卸完妆,转过身,看到时明辉还像根木头似的坐在床边,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唐梅眼珠转了转,故意扭着腰肢,走到他边。
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实则有些矫揉造作的笑容。
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搭在时明辉紧绷的肩膀上,故意捏着嗓子,用一种从戏文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腔调,拖长了声音。
“官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她一边说,一边身体软软地往时明辉身上靠,另一只手竟然直接往时明辉的皮带扣上摸去,作势要扒他的裤子。
“来嘛,我们该入洞房了。”
这举动和腔调,非但没有丝毫美感,反而因为她的刻意,显得格外恶心,突兀。
时明辉正沉浸在巨大的失落和自怨自艾中,被她这般戏弄,哪里受得了。
肩膀上那带着廉价雪花膏气味的触感,以及那只试图解开他裤子的手,让他感觉像是有一条毒蛇趴在他的手臂上。
浑身难受,厌恶。
“滚开!”
时明辉猛地甩开唐梅的手,巨大的力道让唐梅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个不知廉耻的贱货,丑八怪!少他妈碰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还想跟老子入洞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滚,给老子滚远点!”
他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裤腰,仿佛那不是裤子,而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唐梅傻了,呆愣地看着处于崩溃边缘,恨不得杀了她的时明辉,感觉自己今天不是结婚,是奔丧。
谁家新婚之夜非但不洞房,还充满了杀意?
难道要将她变成“鬼新娘”?
(https://www.shubada.com/123150/1111133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