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奇怪的标枪
陈氏部族的营地后方，一片新围出的巨大栅栏内，上百匹野马汇成了一片流动的毛色海洋。空气里弥漫着马匹身上特有的浓烈气味。
这些畜生，可都是我的固定资产，是未来骑兵部队的物质基础！看着这壮观的一幕，陈锐内心一阵火热。这可比前世的超跑刺激多了。
他负手踱步在栅栏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马群。
莫日根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汇报着：“头人，一共一百一十三匹。能做战马的，大概有三十匹，都是三到五岁的公马，筋骨最好。”
陈锐点点头，目光落在其中几匹格外神骏的野马身上。它们胸膛开阔，后臀壮硕，眼神中野性未褪，透着一股悍勇。
“就它们了。”他用下巴点了点，“这三十匹，作为我们第一批战马。莫日根，你来负责，把它们单独圈养，用最好的草料喂着。”
我的宝贝疙瘩，以后冲锋陷阵就靠你们了。必须给你们吃小灶，享受超规格待遇。
他又转向孟山和赵山，“剩下的马，老弱的挑出来，可以当做驽马。其余的母马和小马，好生看管，这是我们未来的家底。”
“是！”三人齐声应诺，立刻分头去办。
处理完马匹，陈锐转身面对着自己那二百多名族人。
他们刚刚结束早晨的劳作，聚拢在营地前空地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刚刚那百骑归来的场面，给他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陈锐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黝黑的面庞。他清了清嗓子，营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马匹的嘶鸣。
“有马，就要有骑马的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陈锐的部族，不能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土。我们要有自己的刀，自己的骑兵！”
他顿了顿，看着人群中亮起的眼神，继续道：“我需要二十个人。二十个不怕死，不怕苦的汉子！跟着我，把这片草原踩在脚下！”
人群一阵骚动，所有青壮年男人的胸膛都挺了起来，眼中冒出渴望的火焰。
“我！”
“头人，选我！”
陈锐抬手，压下喧嚣。他开始点名。
“孟虎！”
“在！”队列前的孟虎猛地踏前一步，身躯站得笔直，脸庞因激动而涨红。
“莫日根！”
“在！”莫日根也出列，眼神狂热。
“赵山，还有你那两个跟班……”
他一连点了二十个名字。被点到的人，他们昂首挺胸地走出人群，站成一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骄傲。
这二十人，就是我的班底，是我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第一杆矛。
陈锐看着他们，心中豪情万丈。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牧奴、铁奴、猎奴。你们是战士！是我陈锐的兵！
基础训练开始了。
陈锐没有急着教他们冲杀，而是从最基本的马术开始。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二十名新晋骑士与那三十匹挑选出的战马，进行着最初的磨合。不断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弄得灰头土脸，引来同伴的阵阵哄笑。
陈锐也不呵斥，只是要求他们摔倒了就立刻爬起来，继续上马。他要磨掉他们的浮躁，培养他们与战马之间的默契。
几天过去，当所有人都能在飞驰的马背上安稳坐住后，陈锐开始了下一步。
“投矛！”
他让人在百步外立起一个草人靶子。骑士们需要从五十步外开始催马，在与靶子交错的瞬间，将手中的简易木矛投出。
结果惨不忍睹。
“嗖——”
一根木矛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插在了靶子十几步外的草地上。
“嘿！”
另一名骑士大喝一声，奋力掷出，结果用力过猛，脚下没踩稳，木矛飞出去的同时，他自己也怪叫着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整个训练场矛影乱飞，却没一根能沾到靶子的边。骑士们脸上挂不住了，一个个涨得面红耳赤。在颠簸的马背上保持平衡已属不易，还要分心去瞄准投掷，这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啧，这命中率，感人肺腑啊。陈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草原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性和骑射，一旦进入近距离缠斗，除了挥刀互砍，攻击方式实在单一。投矛这种技术活，没有数年苦练，根本形成不了战斗力。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我的兵，不能有短板。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新手，在短时间内拥有老兵的投掷能力？
杠杆原理……力臂……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随即变得清晰无比。
他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他立刻掉头，大步走向孟山的工坊。
工坊内，火炉烧得正旺。陈锐捡起一根木炭，在一块刨光木板上迅速画了起来。
他画了一根比寻常木矛更纤细、更符合流线型的标枪，枪尾有配重，而在标明重心的位置，他画上了一个皮环，皮环上连着一根长长的皮索。
“孟山，让人放下手头别的活，给我造这个东西！”陈锐指着图纸，语气不容置疑，“枪身要用白蜡木，轻而韧。枪头用百炼钢，做成三棱破甲锥。最关键的是这个，”他点了点那个皮索套环，“用最柔软又结实的鞣制牛皮来做！”
孟山凑过来看了半天，满脸困惑。这枪怪模怪样的，加根绳子有什么用？但他没有问，只是重重点头：“头人放心，三天之内，给您造出第一批！”
“固伦老哥来了！”
正当工坊里热火朝天赶工时，固伦那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工坊，身后跟着几个部落的百夫长，显然是听说了什么风声，过来看热闹的。
固伦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正在制作的新式标枪，他好奇地拿起一根半成品，掂了掂，又看了看那根奇怪的皮索。
“陈锐兄弟，你又在鼓捣什么新玩意儿？”他粗声粗气地问，脸上带着善意的取笑，“马上投枪，没个五六年苦功，练不出准头。你给它绑根绳子，难道还能自己飞到敌人身上去？”
身后的几个百夫长也发出一阵低笑。
陈锐不以为忤，只是神秘地笑笑。
他拍了拍固伦的肩膀，压低声音：“安答，看着就行。我自有速成之法。”
他凑到固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五天，我这二十个新兵蛋子，投枪保证比你手下最老的兵还准，还远！”
固伦铜铃大的眼睛猛地一睁，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看着陈锐那张笃定自信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这小子，每次都说些骇人听闻的话，可偏偏每次都做到了。
难道……这次也行？
他将信将疑地走了，留下一句“我等着看”。
陈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等着吧，等我的“标枪骑兵”练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三天后，二十支崭新的标枪和配套的索套全部完工。
陈锐没有在主营地多做停留。
他集结起了自己二十名亲卫骑士，每人配发了一支新式标枪。
“从今天起，你们忘记以前是怎么扔东西的。”他站在队伍前，手中把玩着一支标枪，皮索在他指间灵活地缠绕，“接下来，你们要学的东西，是足以让你们扬名草原的绝技！”
他翻身上了赤焰的马背，对着那二十张充满期待和困惑的脸庞一挥手。
“所有人，跟我来！”
在部落众人好奇的注视下，这支小小队伍，带着他们的秘密武器，向着营地后方一处偏僻隐蔽山谷行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谷入口，陈锐勒住赤焰，回头看着身后那二十名骑士，他们眼中燃烧着信任与狂热的火焰。
他举起手中的标枪，枪尖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森然寒光。
“这件武器，将会成为敌人的噩梦。”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在那之前，它会先成为你们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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