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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流水线


四百多头病畜,这不仅是一个数字,是一座正在腐烂发臭的肉山。

腥臭和哀嚎成了营地的主调,那股恶臭像是活了一样,直往帐篷里钻,一旦黏在皮袍上就像那牛虻一样再也甩不掉了。

天光渐亮,众人坐在帐篷里吃朝食。

刘大端着碗紧皱着眉,显然在天人交战。

这不张嘴吧,饭吃不进嘴里。

可这张嘴吧,喝粥跟喝马尿一个滋味。

身旁的孙继祖则坦然得多,一碗掺了麦麸的稀粥让他喝得好似琼浆玉露。

“我说......”刘大看着这个一点读书人样子没有的懒汉,“你鼻子是不是在马厩那就熏坏了?这么臭你怎么吃得下的?”

孙继祖把最后一点稀粥扒拉进嘴里,“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有口吃的就不错啦。”

说罢,他又拿起一块羊肝吃了起来。

这时陈锐做完了晨练进入帐中。

看着众人为难的表情,乐了。

“大家克服一下吧,就这两天,把外面那些病号治好了,就没味了。”

听到这,刘大脸又垮了下来。

“公子……这得治到哪年哪月去?”

不远处,孟虎的娘吃完了饭,正蹲在地上,用石杵捣着沙葱。

她的两只手被汁液染得墨绿,辛辣的气味熏得她眼泪直流。

她也参与进来,“是啊公子,一个人,从刮蹄子到上药包扎,手脚再快也得小半个时辰。咱们这点人,不吃不喝,一天能弄下来几十头就顶天了。剩下的……剩下的不等治,就先臭死烂死了!”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所有人都看着陈锐,等着他拿个主意。

陈锐自是早有准备,他示意众人都围过来。

“今天,我们做一件新鲜事。治病,得换个法子。”

他把人群拆开,重新编成了甲乙丙三组。

以甲组为例,有壮劳力孟山孟虎、他婆姨孟氏、刘大儿子刘二狗,共四人。

前两人负责把有病的腿绑在桩上,然后把烂蹄壳刮干净,直到见红肉为止;

第三个人专门负责清洗,用麻布蘸烈酒,把刮开的伤口擦拭干净;

最后一人负责把沙葱膏涂匀,再用干净麻布包好。

正好十六人。

安排完,所有人都傻眼了。

“公……公子?”刘大第一个没忍住,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孟山。

“这不是瞎折腾吗?一个人从头做到尾,顺手就干了。您这么一分,我前面的人没干完活,我还得等他。这人等人的,时间不都浪费了?”

“是啊,”孟氏急忙附和,“咱们各治各的,不是更快吗?”

陈锐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只是看着众人,语气平静,但态度却不容商量。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一把弯刃刀,走到孟山身边。

“我跟大家一起干。”

尽管每个人心里都犯嘀咕,但见陈锐亲自下场,众人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场奇异治疗开始了。

按照陈锐的吩咐,甲乙丙三组各自领了一片区域,同时开工。

可问题立刻就来了。

以刘大所在的小组为例,他和赵山负责刮蹄,两人手快力猛,刮蹄壳像砍瓜切菜。

但负责第二步清洗的刘氏却胆小怕血,对着血淋淋的伤口迟迟不敢下手,动作磨蹭。

于是,刘大刮完了好几头羊,刘氏才擦完一头,而负责最后包扎的刘大闺女更是无所事事,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另外两个小组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都是工作环节衔接不畅,三个小组都有不同程度的慌乱,人与人的交接乱作一团,效率甚至比一个人从头到尾单干还要低。

“公子!您看!您看!”刘大急得直跺脚,指着自己这边。

“堵上了!这不就堵上了吗!我这刚刮完一头,后面俩人还围着上一头打转呢!这得耽误多少工夫!死一头,咱们可就亏一头啊!”

整个场面乱糟糟的,抱怨声四起。

“还不如我自个儿来呢!”

“是啊公子,这法子不行,太慢了!”

陈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咱们再做两个时辰试试,如果不行,咱们就各干各的。”

众人只好继续。

队伍重新开始流动。

最开始的一个时辰简直是一场灾难。

大家还不习惯这种配合,不是你撞了我,就是我等了你。

但慢慢地,情况变了。

当孟山处理完第二十头羊时,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成了本能。

眼睛一扫,就知道哪里该下刀,哪里该用力,速度比一开始快了不止一倍。

负责清洗的孟虎也是如此。

他一手按住羊腿,另一手攥着麻布,蘸酒、擦拭、扔掉脏布,一套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抱怨和议论声消失了。

整个营地里,只剩下弯刀刮过蹄壳的“咔嚓”声,麻布擦拭伤口的“沙沙”声。

一条由人组成的、流动的、高效的“产线”形成了。

病畜们甚至不需要移动,是人在动。

一排人龙,从东到西,沉默而迅速地流过一头头哀嚎的牲畜。

刮蹄、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原本需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处理完一头的活计,如今平摊下来,不到一刻钟就能解决一个。

效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疯狂飙升。

到了黄昏时分,篝火烧起来,大锅里的羊杂汤开始翻滚,莫日根他娘喊大家吃饭。

可没人动。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奇特的节奏里。

他们发现,只做一件事,不仅不累,反而越干越专注,越干越有劲。

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乐趣,总想把手里的这一个步骤,做得比上一个更快、更好。

大家都想在天黑透之前,再多做两个,仿佛不忍打断这奇妙的节奏。

“行了!都停下!”

陈锐的声音打破了这气氛。

他把手里的工具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都给我去吃饭!吃饱了,睡好了,明天才有力气接着干!”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感觉到了胳膊的酸痛和肚子的饥饿。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虽然疲惫,眼睛里却闪着光。

那是骄傲。

陈锐那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听在他们耳朵里,格外不同。

虽说革命是啥他们不懂,但陈锐对他们的关照溢于言表。

热腾腾的羊杂汤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

接下来的两天便是如此,大家当真是起早就干,干到天黑。

有了第一天的磨合,流动的“产线”效率越来越高,配合也愈发默契。

原先的抱怨和慌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而高效的配合,疲惫但却无比充实。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当最后一头病羊也被包扎完毕,众人终于累得瘫坐在地上,连话都不想说。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整整三天,四百多头牲畜,此刻都整整齐齐地躺在栅栏里,虽然依旧虚弱,但蹄子上都裹着干净的白色麻布。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被烈酒和沙葱膏的辛辣气味冲淡了不少。

他们看着站在营地中央的陈锐,这个男人,真的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带着他们完成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壮举。

陈锐看着这支被他亲手磨合出来的团队,又看了看那些等待新生的病畜,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明天开始,就都是赚钱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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