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宋婉宁给他下蛊了?
自从宋婉宁孤身一人入了黑市以后,魏厌昭就对姜家的事情格外上心,一开始,只是因为四年前,姜家的物什曾经在市面上流传过一段时间,后又在闻国公的府邸内找出。
魏厌昭便对此上心了些。
可如今,发现宋婉宁与姜家有这样一层关系,魏厌昭自此便是彻底将自己的心力尽数放在了姜家的事情上。
“藏匿了那么久的宝物,又频频放出,他们要的,是钱?”魏厌昭放下卷轴,唇边升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姜家的宝贝,全部是稀世珍宝,随便一件,都是举世无双的宝物。
那些东西本就值钱,如今,再套上姜家的故事,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在黑市里,随便一件,都能赶上他们几年的俸禄了吧。
“他们要钱作什么?”贺渊有些想不明白。
“盯紧这条线。”魏厌昭眼神沉了沉。
一晃数日,这边谜底还未揭晓,宋婉宁那边便又新出了状况。
程家不知道在生意场上究竟是得罪了谁,一夜之间,处处收掣,损失惨重。
就连苏千越都忍不住唏嘘,“可惜啊,程家这一回,怕是要动到根本了。”
“难道不是你?”顾子衿好整以暇得喝了一口茶。
“当然不是我,我能做那种事?”苏千越一个挺身,直起了腰。
“一个程景和,值得我做那般小人行径?”苏千越满不在乎道,“我能将区区一个程景和放在眼里。”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神态间的幸灾乐祸可没少。
顾子衿轻笑,将他的动作落入眼中。
可惜苏千越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听见魏厌昭在暗地里调查,帮助程家度过难关。
苏千越表示不理解,连忙就冲到了魏厌昭的面前,“魏厌昭,我什么时候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大方了?程景和的事情你都要管?”
苏千越一头问号,魏厌昭能够不将程景和当回事已经很难得了,竟然还主动帮助程景和调查事件原委,实在不可思议。
宋婉宁给他下蛊了?
魏厌昭一如既往懒得理他。
帮助程景和非他本意,但是程家的生意与宋婉宁的永昌息息相关,若是程家出事,那么永昌也会损失惨重。
他没有办法。
且,一个程景和罢了,能入他眼?
可是谁能想到,顺着这一条线查下去,他们竟然有了意外收获。
“所以,对程家下手的人,是季家?”看着调查的结果,宋婉宁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季沐泽身死以后,季家大权旁落,本以为会被旁系分割,却没有想到,季家最后由嫡长子一人撑起,这些年来,在扬州依旧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可是季家,为何要对程家下手呢?
“或许,他们要对付的,不是程家,是整个扬州商行。”魏厌昭眼神深沉,面上毫无波澜,说出的话却犹如石子投湖。
一圈圈涟漪荡涤开来,将那些脑海中分割的,零散的碎片信息一点点重组,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地下黑市背后的人也是季家,四年前,他们就曾经在上京大肆倒卖外祖的东西,如今又在扬州建立黑市。他们要的是钱?”
“不对!如果地下黑市背后的人是季家,那为什么四年前季沐泽会身亡?”宋婉宁突然抓住了突破口。
魏厌昭闻言抬眼望了过来。
像是什么东西的尾巴骤然露出,宋婉宁拚命顺着这条线往后扒。
“季沐泽的尸体,当年从他的指缝里找出了一块姜家花瓶的碎片,如今来看,很有可能是他知道了些什么,被杀人灭口。而如今,季家换了一个掌权人……”
想到这里,那条线似乎变得越来越明晰,“季沐泽死后,季家全部落入他的兄长手中。怪不得,凭他一己之力,能够撑起摇摇欲坠的季家,以至于没有被旁系分割。原来,是他的背后还有人!”
“北凉。”二人相互对视,异口同声。
对于当年民间的谣传,皆是说是摄政王害死了季沐泽,如果按照这个原由,那么季家在当时很有可能选择帮助北凉,偷运宝物。
而季家老爷子去世以后,大权便是尽数落在季沐泽的兄长手中。无论他知不知道真相,季沐泽的死对于他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他知道是北凉杀了季沐泽,北凉的人又愿意辅助他,他自然是愿意当北凉的走狗。
更别提,当年若不是殿下收了季沐泽的伤药,季沐泽也不可能能够安全返回扬州,最后执掌季家大半的权利。也因此,闻国公一党的谋算落空。
所以,无论是对于季沐泽的兄长来说,还是北凉,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魏厌昭。
宋婉宁轻笑了一声,难怪,他们会搅和在一起。
理清楚这条线以后,魏厌昭马不停蹄派人去调查了当年事件,朝着北凉方向不断靠拢,自此,事件终于真相大白。
“所以,姜家只是皇权争夺之下的牺牲品罢了。”宋婉宁苦笑了一声,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轻飘飘一句,就能揭过姜家满门性命。
多么令人唏嘘啊,偏生,宋婉宁连恨谁都不知道。
姜家当年乃扬州第一首富,身价说是富可敌国也不夸张。
那时,前朝风云飘扬,先皇当年正准备起兵清君侧。
姜家罗列天下奇珍异宝,而乱世之中,姜家便成为了众人眼中都想分一杯羹的盛宴。
群狼环伺,姜家最终被分食殆尽……
四年前,闻国公欲造反,北凉从中推波助澜,在一滩浑水之中运筹帷幄,以姜家的物什空手套白狼获得了大量金银钱财,卷入北凉国境。
如今又欲故技重施。
北凉的人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亦或者是十几年前,都一直贼心不死,意图掀起晋朝风云,坐收渔翁之利。
宋婉宁这时才想明白,原来,外祖当年送娘亲去上京,恐怕是早已经预料到后来的局面了吧。
盛世之下,商人乃阶级最末,乱世之中,商人则是待宰鱼肉。
她苦苦寻求的真相,最终只不过是历史云烟中,上位者随意的衣袖一挥中轻易可以带走磨灭的一道尘埃……
魏厌昭没有说话,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太过苍白。
他轻轻揽过宋婉宁,按在了自己怀里。
宋婉宁环过他的腰身,强有力的心跳在自己耳边震动,宋婉宁感受到久违的心安。
只是,这抹心安却并未能持续多久,她颤了颤睫毛,揪住他的衣衫,终究还是问了那句话,“所以,这场战争,是避无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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