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好像对魏厌昭有些心软了
想起一切以后,宋婉宁浑身发颤,所以那个人,是魏厌昭。她不敢置信地望向苏千越。
“当年前朝余孽一战,他为躲贵妃一党的爪牙,南下绕了原路,途中历经九死一生,是你救了他。”苏千越回望她,肯定了她心中所想。
宋婉宁没有想到,竟然是他。
她不想招惹上什么,却偏偏招惹上了。
她偏头,呼吸有些急促,“我没有救他!”她不承认道。
“是,可若不是你,大夫又怎会发现月桥下的魏厌昭。”苏千越点破道。
宋婉宁闭上了眼睛。
当时她离开了以后,立马上了岸,让大夫去月桥下救人。
她是一个怕惹麻烦的人,却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天色已晚,若是等有人发现他,估计人是彻底凉了。
是大夫救了他,跟她没有关系。
“阿离,没有人对他好,所有人都要杀他,你却是唯一要救他的人。”苏千越道。
他自小与魏厌昭一起长大,太明白他经历了什么。
那是宸妃还在,是后宫恩宠第一人,先皇特赐宸之一字为封号,便可见盛宠。
而对于魏厌昭,先皇也极为溺爱这个孩子,所有人都以为凭借先皇对他们母子的宠爱,魏厌昭注定会是太子。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宸妃病逝,一夜之间,魏厌昭失去了所有。
天之骄子沦为宫婢可欺,令人唏嘘。
而宸妃去世以后,他们苏家也从此搬离了上京,将在上京的势力尽数斩断,断臂求生。
因为那是宸妃以死为他们苏家求得存活下来的机会。
帝王的宠爱最是无情,有利时便将你护在掌心,极尽宠爱,而坐稳帝位后,你的存在便是皇权最大的威胁。
宸妃与自己的父亲是同门师兄妹,先皇清君侧能够那么轻松,便是依靠着他们玄剑阁的势力。
起兵时,玄剑阁是一把利器,天下安定时,玄剑阁便是一把时刻扎在帝王心口的尖刺。
宸妃不是病逝,而是哀莫大于心死。
她以为的夜夜闺房蜜语,实则是一次又一次的离心试探。
从那以后,他们偏居梁洲,彻底与上京断了来往,也与武林脱节,做起了生意。
玄剑阁最终落入帝王之手,成了专属帝王的暗卫营。
直到多年以后,魏厌昭为躲杀手,辗转到梁洲,他们才再次相逢。
魏厌昭雷霆手段,不仅依靠军功翻身,执掌大权,也将苏家重新振兴,势力再次延伸到上京。
“他不告诉你,除了因为你把他忘记了好面子以外,或许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实在太狼狈了。”苏千越说完这一切,又不禁叹了一口气道。
宋婉宁听完这些,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以为魏厌昭生来就是天子血亲,皇亲国戚,永远高高在上,不懂人间疾苦。
可是他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比自己好上哪里去。一路走来,他也是历经了血雨腥风。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仅仅因为那一点点可怜的善意,竟然就让他记了那么多年,因为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想过要他活。
宋婉宁鼻尖有些发酸,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对于她来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当时甚至想的是,别因为他,而让自己染上一身的麻烦。
可是对于他来说,竟然成为了救赎。
可如今,也成为了围住她在上京的牢笼。
宋婉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在自己一滩烂泥的人生里挣扎,竟然还成为了救赎别人的光。
命运还真是弄人。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要她承受这一切!
“那是他的事情,凭什么要搭上我的一辈子。难道就因为他喜欢我,我就必须留在他身边吗?”宋婉宁看着苏千越,眼眶发红,模样倔强。
“可是如今的你,没有选择。”苏千越沉沉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看透一般,“昨日的杀手有一波是月影楼的人,他们的规矩,从不刺杀皇亲国戚,朝廷命官。你以为他们的目标,会是谁?”
闻言,宋婉宁浑身一震,她想起昨日那些杀手,纷纷持剑向她砍来,所以,那些人本就是要杀自己的。
见她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苏千越又继续道,“阿离,我不知道你是惹到了谁,但是月影楼的规矩,一旦接了任务,不死不休。你若是还要走,一旦出了上京,你以为,还有谁能救你?”
还能有谁?宋婉宁唇角蔓延上一抹苦笑。
“如今,成为王妃,是你唯一的退路。”苏千越点明道。
是啊,成为王妃是她唯一的退路,如今,已经不是魏厌昭在逼她了,所有的人都在逼她,让她看清,只有与魏厌昭在一起,才是她最好的结果。
从她救了他,从她回到上京,从她决定利用他开始,她和他之间,就再也斩不清了……
她注定要在上京城中沉浮,与他纠缠生生世世。
苏千越看着宋婉宁,他本也不想说这些,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让宋婉宁清楚眼下的境况。
否则,她若是还想要走,只会引起一堆的麻烦。
若是宋婉宁真的落入那些人手里,魏厌昭定然会失去理智,昨日可以为她挡下一刀,来日就可以拼了这一身的气血。
这一个二个,爱上了就是便连命都不要了。
“魏厌昭让你来跟我说的?”宋婉宁冷笑。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有用,重活一世,她比谁都惜命。
苏千越摇了摇头,他叹气,“若是他肯让我说就好了,他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抗。
你以为后面于冲为什么没有再来找你,你以为那些婶婶们为什么没有再想着将你嫁了买一个好价钱,你以为那些地痞流氓为什么不再来找你麻烦,你以为后面你的生意为什么这么好做?”苏千越将那些年,魏厌昭一个人在背后为她默默做的事情尽数讲了出来。
魏厌昭的伤势严重,他将他带回苏府,伤势还未好全,便非要打听别人。
偏生别人根本不想和他有纠缠,他托人打听,饶了好大的圈子才查到宋婉宁身上。
明明时局严峻,他竟然还要闲心思去管宋婉宁的事情。
宋婉宁胸腔剧烈起伏,饶是在看到那些画像时,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当苏千越亲口说出来时,宋婉宁还是忍不住心口发怵。
可随之升起得,竟然还有一丝酸楚。
她眼泪盈满眼眶,却倔强得不肯让它掉落,她不承认,她好像对魏厌昭有些心软了。
苏千越看着她这模样,也有些不好受,说到底,他们谁都没有错。
怪只怪,月老怎么就将魏厌昭的红线牵到宋婉宁身上去了。
一个拚命想要留住,一个拚命想要离开。
让两个人都痛苦。
他胸腔也升起一股气,站起身来,忍不住踹了一脚凳子,淬了一口,“要我说,你当时就不该救他,就该让他死!谁都想要他的命,偏只有你让他活,他不赖上你赖谁!”
苏千越突然暴躁,“明明我也救了他那么多回,他怎么不爱上我呢!”非要执着一个得不到的人。
他说完,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冷静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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