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电灯问世
“将竹子削成细丝，放入密闭的容器中，隔绝空气，用高温将其烤成‘碳’。这种‘碳丝’，就是我们最初的灯丝。”
颜浩又指向那个玻璃泡。
“还有一个关键。灯丝在空气中，即便不熔断，也会被烧毁。所以，我们必须将这个玻璃泡里的空气，全部抽走，让它变成一个‘真空’的环境。”
“真空……”汤若望喃喃自语，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我们可以改造蒸汽机的活塞气泵！用它来抽气！”
方以智也反应了过来，他激动地一拍大腿：“铜线！我们需要大量高纯度的铜，拉成细丝！还有玻璃！我们需要能吹制出完美玻璃泡的工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完全陷入了技术细节的讨论中。
他们看颜浩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位摄政王殿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超越时代的智慧？
他简直不像是凡人，更像是从天上降下来，为这个世界传播文明火种的神明！
颜浩看着他们进入“实验狂魔”和“技术宅”的状态，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新时代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本王宣布，格物院即刻成立一个最高密级的项目。”
“项目代号：追光。”
“由方以智任总负责人，汤若望任副总负责人。”
“预算无上限，资源无上限，人员调配无上限！”
“本王只要一个结果。”
颜浩的声音，斩钉截铁。
“三个月内，本王要看到南京城，被这人造的光明，彻底点亮！”
“遵命！”
方以智和汤若望，齐声应诺，声嘶力竭！
……
从格物院出来，已是后半夜。
颜浩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直接去了内阁的官署。
李岩果然还在处理公务。
看到颜浩深夜到访，李岩有些惊讶，连忙起身行礼。
“殿下，这么晚了，可是有何要事？”
“李岩，坐。”颜浩示意他不必多礼，“我来，是想和你聊聊新明的未来。”
他将“追光计划”的内容，简要地对李岩说了一遍。
李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震撼，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不像方以智和汤若望那样，只看到了技术上的革命。
作为一个顶级的政治家和战略家，他瞬间就看到了电力背后，那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可怕力量。
“殿下……”李岩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此计能成，我新明的优势，将不再是领先一个身位，而是……领先一个时代。”
“没错。”颜浩点头。
“试想一下。”李岩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开始推演。
“有了电灯，我们的工厂便可以三班倒，昼夜不停地生产。我们的产量，将是现在的三倍，甚至更多！”
“有了电报电话，南京的政令，可以在一瞬间传达到帝国最遥远的边疆。帝国的控制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了电动机，我们可以制造出更小、更精密、更强大的机器。它可以深入矿井，可以驱动战车，甚至可以……飞上天空！”
“在军事上，”李岩的呼吸急促起来，“我们可以用巨大的探照灯，让敌人的夜袭无所遁形！我们可以用电网，构建无法逾越的防线！我们可以用无线电，指挥千军万马，如臂使指！”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站起身，对着颜浩深深一拜。
“殿下，臣终于明白您说的那句话了。”
“‘攘外必先安内’。”
“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不仅仅是盘踞中原的那些跳梁小丑。”
“更是要扫清这个旧时代，为新时代的降临，铺平道路！”
颜浩欣慰地看着他。
李岩，不愧是他最看重的左膀右臂。
“你只说对了一半。”颜浩缓缓道。
“我们不仅要铺平道路，更要亲手，将这个新时代，建立起来。”
“一个由科技、制度、文化三位一体，共同构筑的，前所未有的华夏文明。”
“到那时，天下归一，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我们的目光，将投向更远的地方。”
颜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
他指着天上的星辰，对李岩说道：
“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征途。”
……
一个月后。
格物院，“追光计划”的绝密实验室内。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奇特的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的特殊气味。
地上、桌上，到处都缠绕着涂了绝缘漆的铜线，像巨大的蜘蛛网。
一台由小型蒸汽机带动的发电机，正在角落里平稳地转动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方以智和汤若望，两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但他们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在他们面前的实验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玻璃灯泡。
这是他们经历了一百多次失败后，才成功制造出的第十七个成品。
里面的碳化竹丝，细如毫发，在真空的玻璃罩内，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准备好了吗？”方以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切就绪！”汤若望拿着两根连接着发电机的铜线，手稳得像一块岩石。
周围，十几个项目的核心研究员，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玻璃泡。
成败，在此一举。
“接通！”方以智下达了命令。
汤若望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两根铜线的末端，触碰到了灯泡底座的两个金属触点上。
滋……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实验室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灯泡，毫无反应。
“失败了吗……”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失望地垂下了头。
方以智的拳头，也瞬间握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又一次失败了的时候。
那根黑色的碳丝，中心处，突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就像是黑夜里，一颗遥远的星。
紧接着，那个红点迅速扩大，颜色由深红，变为橘红，再变为明亮的橘黄！
光芒，在蔓延！
最终，整根灯丝，都绽放出了璀璨的、温暖的、令人目眩神迷的黄白色光芒！
嗡！
整个实验室，瞬间被这人造的光明，照得通透！
墙壁上工具的金属光泽，每个人脸上震惊的表情，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这光芒下，纤毫毕现！
它不像烛火那样跳动，不像油灯那样昏暗。
它稳定、纯粹、明亮！
它就是光！是太阳的光！
“成功了……”
“天啊……我们成功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实验室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状若疯癫。
方以智这位平日里最重礼仪的儒学大家，此刻也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语无伦次。
“亮了……亮了……哈哈哈哈！它真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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