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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黄道周献策分化江南士绅


黄道周走进书房,脸色依然不好看,但眼神里少了几分怒气,多了几分复杂。

“太傅。”他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黄大人请坐。”颜浩示意李岩奉茶。

“茶就不喝了。”黄道周开门见山,“老夫来,是想问太傅一件事。”

“黄大人请讲。”

“太傅方才所言,要在江南宣传我新明之政,老夫明白。但……撒传单,编快板,画图画……此等街头小儿之举,是否有失朝廷体面?”

黄道周皱着眉头,显然对颜浩的“宣传手段”颇有微词。

在他看来,朝廷政令,应当是庄重严肃的,靠的是圣贤教化,而不是这些“下九流”的玩意儿。

颜浩笑了。

“黄大人,体面是什么?”

“体面,是万民安居,国泰民安。”

“体面,是仓库充盈,兵甲锋锐。”

“如果为了所谓的‘体面’,让百姓听不懂、看不见,让大好的政策束之高阁,那这种体面,不要也罢。”

李岩在一旁补充道:“首辅大人,如今是争夺人心之时。洪承畴用的是士绅能听懂的语言,我们自然要用百姓能听懂的语言。阳春白雪固然高雅,但下里巴人才能传唱天下。”

黄道周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年轻人说得有道理。

跟颜浩和李岩相处久了,他这个老古板的脑袋,也时常被一些闻所未闻的念头冲击。

“罢了。”他叹了口气,“老夫说不过你们。老夫今日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老夫的一些门生故旧,从江南辗转送来的密信。”

颜浩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递给李岩。

信中的内容,印证了洪承畴的拉拢卓有成效。

但更重要的,是信中提到了许多江南士绅的矛盾心态。

他们既害怕清廷的屠刀和剃发易服,又恐惧颜浩的“官绅一体纳粮”。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家产不算顶尖的中小士绅和商贾,正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

洪承畴许诺的利益,主要流向了李成栋、刘良佐那样的军阀,以及沈家、陆家那样的大豪族。

这些人吃肉,剩下的人连汤都喝不到,反而要承担清军过境的风险。

“看到了吗?”黄道周沉声道,“这就是机会。”

颜浩和李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他们没想到,这位看似保守的老首辅,竟然有着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

“黄大人的意思是……”颜浩问道。

“分化他们!”黄道周斩钉截铁地说道,“洪承畴能分化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分化他们?”

“老夫不才,在江南士林中,还有几分薄面。那些大节有亏、一心求荣的,我们不必理会。但那些尚存一丝家国之念,只是为身家性命担忧的,可以争取。”

“老夫愿亲笔修书,晓以利害。告诉他们,投靠满清,无异于与虎谋皮,今日之荣宠,便是明日之刀斧。而我新明,虽行新政,却也并非不教而诛。只要他们肯反正,或是在关键时刻为王师提供便利,新明非但既往不咎,还可量功行赏!”

颜浩心中大为赞赏。

黄道周这番话,比十万份传单都有用。

传单是给百姓看的,而黄道周的亲笔信,是直接插向江南士绅心脏的一把刀。

“黄大人此计大妙!”颜浩抚掌道,“如此一来,宣传之火,加上内部分化,双管齐下,洪承畴的‘招抚大计’,必然处处漏风!”

“光说没用。”黄道周道,“我们还需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们怕‘一体纳粮’,那我们就在条例中,加入一些‘缓冲’之策。比如,对主动归附、有功于国的士绅,给予三到五年的税收减免期,或是允许他们用在新明银行的投资分红,来抵扣部分田税。”

“如此,既不违背新政的根本,又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李岩听得两眼放光,迅速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首辅大人,高明!这叫‘精准施策,区别对待’!”

颜浩看着眼前这位正色献策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

黄道周不是不懂变通,他只是需要一个足够说服他的理由,一个符合他心中“道义”的理由。

如今,抗击满清、拨乱反正,就是最大的道义。

“好!”颜浩拍板道,“就依黄大人所言!此事由黄大人主导,李岩从旁协助。钱忠的情报网络,全力配合!”

“老夫,义不容辞!”黄道周一揖到底,神情肃穆。

一场针对江南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南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金陵城里,钱谦益正在家中与几位东林党人高谈阔论,畅想着拥立新主、从龙之功。

他不知道,他府上的一个新来的、负责采买的管事(钱忠的下属),正悄悄将一份份印着《新明时报》号外的油纸包,夹在采购的鱼肚子里,送往城中各处的秘密联络点。

扬州城外,洪承畴正与李成栋把酒言欢,许诺他两江总督的高位。

他也不知道,一群伪装成逃难木工的“破晓营”精锐,已经在李成栋军营的下游,悄悄测绘着江防大营的每一处炮台和暗哨。

苏州的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讲的不再是才子佳人,而是“孙总督淮安治水,百万灾民唱赞歌”的新段子。

故事里,“格物院”的“神仙”用“千里镜”和“水平仪”丈量大地,“皇明银行”的银子像流水一样发到民工手里,干活就有白米饭吃,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

听书的百姓,对比着身边被豪强囤积居奇搞得飞涨的米价,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杭州的丝绸作坊里,几个从山东来的“行商”,正在向作坊主展示一种全新的纺车。

这种纺车结构精巧,效率是旧式纺车的三倍。

行商说,这是济南“格物院”的新发明,只要作坊主愿意接受“新明商会”的认证,就能以极低的价格获得图纸和技术指导。

作坊主看着自己因为订单被沈家、陆家抢走而日渐萧条的工坊,心思活络了起来。

黄道周的亲笔信,更是如同一颗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江南士林中激起层层涟漪。

有的士绅看过后付之一炬,骂一声“冥顽不灵”。

有的则锁进密室,彻夜难眠,反复揣摩。

更有人,已经开始悄悄转移家产,或是派心腹北上,试图与济南搭上关系。

洪承畴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那些原本对他趋之若鹜的中小士绅,最近都变得冷淡起来。

他派人去抓捕散播“逆贼传单”的人,结果抓到的都是些不识字的苦哈哈,一问三不知。

他想封禁那些说新段子的茶馆,却激起了民愤,百姓们说:“官府不让我们吃饱饭,还不让我们听个乐子吗?”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精心编织的,那张名为“仁政”和“旧制”的大网,正在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底下钻出无数个窟窿。

而颜浩,在收到钱忠最新的密报后,笑了。

情报上说,洪承畴已经焦头烂额,开始用高压手段弹压舆论,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反感。

“第一步,成了。”颜浩对李岩说。

“接下来,该给他们看看我们的‘阳谋’了。”

李岩点头,递上一份早已拟好的文稿。

“太傅,公主殿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颜浩接过文稿,上面是两份即将以长平公主朱媺娖之名,昭告天下的令旨。

一份,《劝农桑诏》。

一份,《兴工商令》。

这,将是新明递给全天下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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