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当众吃瘪
阖府上下，急匆匆的赶来迎接太后。
唯独平王和安王还留在季芸芸的内院。
太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和煦，看起来真有长辈慈蔼的样子。
然而心里的怨毒几乎要倾斜而出。好一个季府，马上就要成婚了，关键的时候起幺蛾子。
她径直走到季老太身前，温和道：“哀家瞧着，老夫人的身子不错，气色也红润不少。”
季老太连忙行礼，恭敬但不失风骨：“臣妇能有如今的日子，皆是仰仗皇上、太后福泽庇护。”
“是啊。”太后微微颔首：“如今咱们又成了亲家。你的长孙女嫁入安王府，二孙女又成了平王妃，还真是有缘。
季老太还不知道二孙女不见的事，只平和附和：“是了，我们季府深受皇恩，必当鞠躬尽瘁。”
太后满意的勾起唇角，语声也如旧：“既然季府也是满意这桩婚事的，为何又要在大婚之前横生枝节，引发变数？”
有些不解的看了一样季昭怀，季老太狐疑不已：“哦，臣妇体力不支，二孙女的婚事一直是由昭怀操持，不知有什么变数？”
季昭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太后恕罪，臣的二女儿年幼，多少有些贪玩。臣这就让人将她迎回，绝不会横生枝节。”
季老太茫然的目光透着不安，言外之意，是季芸芸不在府上？
这怎么会。这两日芸芸过来请安，总是提到大姐姐何时回府。明知道今日安王夫妇都会过来，她怎么偏挑今日出门。且，季老太看见了季芸芸身边的两个丫婢都在人群里，也就是说她是自己一人出门的，这更加不可能了。
“那就去平王妃的寝室候着吧。”太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季昭怀连忙上前：“臣为太后带路。”
季老太则是跟在身后，刻意等着季芳菲走到自己跟前，才用眼神询问。
季芳菲幽幽一笑，表情耐人寻味。“祖母，咱们季府可能惹上麻烦了。”
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季老太虽然有些不安心，但也不慌。沉着的跟在众人之后，一并到了季芸芸的小院。
小院里，平王与安王似乎已经问清了状况，正等着众人到来。
“恒进，你怎么也在？”太后看到陆恒进在，不免诧异。“不是说过，大婚之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心急。”
太后一脸宠溺，完全忘了面前的平王陆恒进已经年逾四十。
陆恒翊则像个透明人一样，完全没引起太后的注意。
“母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身边的嬷嬷说之前还陪着芸芸，就转眼的功夫，芸芸就不见了。当时凑巧安王妃也在，还有她身边的几个人。”平王也有点摸不着头绪。
“安王妃？”太后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陆恒翊身上。
季芳菲听见太后唤自己，连忙上前一步：“太后。”
“你领着人过来，就没看见你二妹妹身在何处？”太后有些不高兴的问。
“回太后的话，当时嬷嬷们阻挠，臣妾几人连进院门都不是那么顺利。等处理完面前的事，我们才察觉到二妹妹不见了。”季芳菲的目光落在平王身后，嬷嬷和婆子们身上：“臣妾也很好奇，即便是奉命提点二妹妹规矩，为何就要避开季府众人……”
这话将矛头指向太后，季昭怀的脸色都变了。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儿成了安王妃之后，胆子竟然变得这么大。居然敢当面指摘太后的不是。
他哆嗦着唇，想要训斥季芳菲几句。
可对上季老太的目光，他又连忙垂下头去。
难道母亲也支持芳菲胡闹？季昭怀心里更吃不准了。
太后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冷笑一声：“安王妃是觉得，哀家辛辛苦苦挑选的儿媳，就不该被好好对待吗？婚礼筹备的时辰尚短，宫里的规矩繁多。也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可以被安王纵着不守礼制。要怎么教授，如何教授，哀家身边的嬷嬷自然比你更清楚。”
“哼哼。”陆恒翊鼻喉间，传来清冷的嗤笑。“母后是觉得儿臣不懂规矩，带坏了安王妃？那你可就错怪了儿臣和儿臣的好王妃。”
不等太后开口，他自顾自道：“大婚以来，儿臣名下的产业与王妃手中的营生，抽了大部分的成无偿供给军营和受难百姓。昨夜，听闻北边雪灾，安王妃还筹备了整整三十车粮草送去赈灾。不但出银子出粮，连运送的车队车夫也是安王妃的人。母后，先天下之忧而忧，心系百姓的事我们夫妇可没少做。怎么在您眼里倒成了不守礼制？”
众人都知道安王不好惹，癫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却没想到他怼起太后来，那嘴跟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十分响亮。
太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火不已。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那嬷嬷身上：“你这浑身的伤是怎么弄得，为何好端端的，平王妃会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你把当时情况再说一遍。”
平王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母后，还是让儿臣说吧。”
太后自然不能扶了自己儿子的面子，于是耐心的听他说了一遍。
“当时安王的人也在，耳力自然是不弱的。芸芸不懂武功，不可能自己出去。而能轻易将她带走的人，要么是她熟悉的人，要么狠辣老道，一出手就将她制服。才没能引起众人的注意。”平王有些烦闷的说：“婚期就在眼前。母后，人如今不见了，可怎么是好？”
“已经昭告了天下，婚期不可能延后。不然，必将导致猜忌与恶意。”太后不动声色的看向季老太：“老夫人以为当如何是好？”
这话让季老太来说，万一有什么闪失，朝廷自然可以向季府追责。
“不如照旧举行婚礼。”陆恒翊抢在季老太之前开口，阻止了太后朝季府发难。“反正凤冠霞帔红盖头皆在，不过是请个人走个过场。母后以为意下如何？”
“那怎么行？”
太后与平王异口同声的表达不满。
“母后有更好的办法吗？”陆恒翊反问。
“人是在季府失踪的。哀家能有什么法子。”太后不满道：“你不是最擅长寻人吗？你在明日之前将人寻回不就设呢么问题都没有了！”
“太后未免太看得起儿臣了。”陆恒翊缓缓道：“若寻不回季府二小姐，儿臣可没能力再赔一个王妃给二皇兄。那不如婚礼就此作废！母后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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