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而十二章：非良人
陪着昏睡的季芸芸，季芳菲陷入了沉思。
眼看着平王日趋势微，快招架不住。季芸芸那么想攀高枝，为什么会选他？她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吧？
那如果不是季芸芸主动，平王恣意祸害程家的外孙女，动机不要太明显。
这么想着，程老太也缓缓走了进来。“人还没醒吗？”
“还没呢。”季芳菲起身上前虚扶了一把：“祖母切莫忧心，二妹妹到底年轻，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能康复。”
季老太走到床榻边，微微俯身，看着被包扎后的季芸芸，轻轻叹气。“所幸没伤在脸上，不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季芳菲没接茬，如果是季芸芸故意勾引平王，当上平王妃，那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到哪里去。
虽然太后极力想促成平王登基，可那么多阻力，也不是随便就能办成的。
正想着，季芸芸幽幽的呼出了一口浊气，醒了过来。
季老太缓缓的垂下头，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芸芸，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季芸芸努力的睁开眼睛，看清楚是祖母才呜呜的哭了起来：“祖母，我的头好痛。我差点以为见不到您了。”
“别哭，没事了。”季老太索性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府医已经给你包扎过，现下正在熬药。你没发高热，伤口没起炎症，不打紧。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很快就能痊愈。”
自从程慧茹离开，季芸芸许久没感受到这样的关爱，她听着听着，眼泪就落下来。“都是我不好，让祖母担心了。”
“意外嘛，谁也预料不到。二妹妹不用太自责，好好养伤，才能让祖母安心。”季芳菲说话的时候，刻意观察季芸芸的表情。
当听到“意外”两个字时，季芸芸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季芳菲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
“芳菲啊，你也是难得回来一趟，就陪芸芸好好说说话。”季老太大抵也是看出了季芸芸的心思，但她并不准备管这件事。
由程慧茹亲自带大的孩子，没有一个堪当重任。
季勃庭是这样，季芸芸也是这样。
她老了，能力有限，只能对自己在意的人好，其余人的命运，只要不影响到整个季氏，那就顺其自然。
季老太离开了，季芳菲也觉得索然无味。
不过看着祖母神思倦怠，想必是累了。季芳菲也不准备打扰，轻轻搓了搓手指，将披在身上的披肩整理好，便准备走。
“大姐姐这就要走了吗？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受伤的吗？”
季芳菲脚步一顿，道：“是平王送你回来的。想必你受伤与他有关吧。”
“平王殿下他……”季芸芸有些焦急的往门外看了一眼。
不过背对着她的季芳菲没注意到。
“大姐姐，你先别走。”季芸芸见她依然要离开，少不得直接问：“平王殿下他何在？”
“许是回宫了吧？”季芳菲转过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季芸芸：“你毕竟未出阁，平王也并非没有正妻。她抱着你回季府已经不合规矩了。若还留在你的闺房之外……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是啊。”季芸芸点了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说安王与平王都是先帝看中的儿子。
平王还更得太后的庇护。
可先帝从前忙于朝政，后宫一直被先皇后把持。先皇后最见不得后宫妃嫔产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残害皇嗣和妃嫔。
以至于皇三子平王与皇五子安王，年龄上就相差十几岁。安王陆恒翊，不过二十五六，可平王陆恒进，已经年逾四十。
平王早早就已经有了正妻，且嫡子庶子一大堆。平王府里的女人也未必比安王府少。
想到这儿，季芸芸心颤了颤，有些体力不支的瘫软在榻上。“多谢大姐姐提点，我乏了。”
“好好歇着。”季芳菲多一个字都没说，尊重他人命运，不参与别人的因果，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听见关门的声音，季芸芸才捂住了双眼，无声的落泪。
她心中合适的夫君，应当是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那种青年才俊，才不是妻妾成群，人到不惑的老男人。可是……她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季芳菲还没走到季府的大门口，就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进宫去了吗？”季芳菲高兴的朝着两人走过去。
“进宫也要回家啊。母亲你在这里，我们自然要来。”小包子一蹦一跳的走到季芳菲面前，张开双手要抱抱。
陆恒翊不悦的皱起眉头，轻咳了一声。臭小子，居然敢抢先。
他大步上前，拎起了小包子的后领，顺势将他拎给了一旁的乌鸦。
乌鸦时刻准备着接住了小王爷，头也不回的往季府外跑。
“你干嘛啊，爹爹，我要母亲。”
“赶紧去好好练你的骑射。”陆恒翊不满的挑眉：“若再输了，便让诸葛先生好好收拾你。”
说完，他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温柔的看向季芳菲。“宫里来了位国师，似乎很得皇上看重。”
“哦？”季芳菲听见国师两个字，心里就隐隐不舒服。
她清楚的知道，程慧茹凄惨的命运，就是从前国师的一句话开始的。说她是魂穿女，程家每隔多久，就会有这么一位千金。
导致程家上下对她多有防备，而她自己却在污蔑中轻信了对他跑来橄榄枝的耶律齐。
“怎么？”陆恒翊见她脸色不好，不免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季芳菲缓和了脸色，还没等开口，就见管家急匆匆的赶来。
“安王殿下，王妃。”管家行了礼，皱眉道：“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要见咱们府里的四小姐。”
“见季敏敏？”季芳菲不免诧异：“她才四岁，谁会要求见她？”
管家连忙道：“那人自称是国师，郭承业。”
“国师？”季芳菲与陆恒翊飞快的对视一眼。
陆恒翊不疾不徐的点头。
才入宫当上国师的人，为什么要来季府见一个小女孩？
季芳菲十分困惑，但直觉告诉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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