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父女缘分
甜桔那边，总算是追踪到了义父的身影。
她记得有次见到义父，他穿着贫民百姓才会穿的短打，跟平时的长袍区别很大。
还眼尖的注意到义父身边有辆车，那是自家大小姐精心设计的流动小推车。
所以今日所有人都聚在提货院子附近闹事，这辆孤零零的摊位车就显得很突出，没费什么功夫就跟上了。
空荡荡的破庙里面，义父揪住了一个漆黑的身影。
“将军，我可是按你的吩咐办事，谁能料到安王出手这么重。我的肋骨断了三根，快痛死。你赶紧找辆马车，将我送出城去。去附近的阳城疗伤，或者直接送去皇城郊外的庄子里藏匿。”
“你在教我做事？”耶律齐不满的睨了他一眼。“让你带头闹事，砸了焕楚阁，你连人家的门都没进去，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提要求。可笑。”
对方闻言身子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将军，虽然这次的事情我没办好，可潜伏在皇城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开恩，就帮我这一次吧。等我的伤养好，一定会来替您平了焕楚阁……”
耶律齐没有做声，在他看来，面前的属下已经是个死人了。
“将军。”那人跪了下去，声音无比哀怨：“我的妻子才为我添了第二个孩子，孩子出生还不到百日。求您……开开恩！”
耶律齐将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动容道：“你可还记得远在西域，我们的领土上，你的老母亲老父亲？”
那人抬起头，对上耶律齐的双眼，凝重点头：“我一时一刻也不敢妄。可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认出我的样子。”
“能的。”耶律齐冲他微笑：“父母岂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即便你十几岁就来到这里，已然过了十多年，他们也一定能认出你。血浓于水。”
“若然如此，那就太好了。”那男人闭上眼睛，两行浊泪。
耶律齐忽然双手抱头，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
速度快到对方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倒了下去。
“啊……”甜桔惊呼出声，忙不迭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出来吧，丫头。”耶律齐早就感觉到她在，低低唤了一声。
甜桔满脸惊恐的走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义父：“他唤您将军，就是您的兵将。为什么？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耶律齐清冷一笑：“没有用的人，给他机会做什么？”
甜桔能感觉到他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身子僵了僵：“可是他还有孩子，他的孩子还那么小。他走了，他的孩子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耶律齐平静的说：“我便做做好事，将他的妻子和孩子一同送走，让他们黄泉路上不寂寞。另外，我还会将他的遗物送还给他的父母。纵然记不得儿子的样貌，也能留个念想。”
甜桔动了动唇，好半天才问道：“为什么不是将他的尸身送回西域？”
“哼。”耶律齐冲她凉薄一笑：“那是用来指控安王夫妇为富不仁的罪证。”
眼底的惊慌没能遮掩住，甜桔瑟缩了下身子。“义父，大小姐一直待我极好。她与夫人不睦也是夫人从来不愿意抚养她。您不能这么做。”
“怎么，难道你还想回她身边继续侍奉？”耶律齐的声音没有温度：“当年大雪，若非我救你，你早已经随你父母一样，冻死在路边。就算养只狗，还知晓对我摇尾乞怜。我精心培养你五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吃了季府的饭，还真就把自己当人家的狗了。”
这还是耶律齐第一次对甜桔说这么重的话，甜桔一时语塞，只能怔怔与他对视。
“滚吧，这几日好好留在程慧茹身边，她没去白云庵之前，你务必寸步不离。”耶律齐当初就没有教甜桔武功，也并不担心她逃走，亦或者给季芳菲送信。
就如同她现在只身一人过来，耶律齐能察觉到没有第二个人尾随。
“义父，您交代的任何事，女儿都会照办。”甜桔垂下头，低低道：“女儿这么多年，从未忘记过您的养育之恩。”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耶律齐有那么一瞬间动容，对她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一些。“你我之间，有父女缘分。你放心，等我带着程慧茹离开这里，也会替你找个好归宿。你不必跟着我去西域，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生活。我当年收养你，也不光是为了让你替我做事，我总归还是希望你好的。”
“多谢义父。”甜桔跪下朝他叩头：“女儿先走了。”
甜桔刚离开，便有黑影走到耶律齐身边：“将军，留不留？”
耶律齐缓缓道：“跟着她，若敢出卖我，格杀勿论。”
黑影应声欲退。
耶律齐又补充了一句：“若她乖乖按我吩咐办事，就让她活着吧。”总归那五年，若不是她在身边陪伴，他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甜桔虽然不懂武功，但她敏觉身后有人跟着。
她知道义父根本就不放心她，也知道行差踏错一步，她就会跟那个伤痕累累的人一样，被扭断脖子。
并且现在最大的麻烦，来自于季芳菲根本就不会再信任她。
即便她拼了命去告诉大小姐今晚所见，对方也不会相信她的话。搞不好本末倒置，又会生出新的乱子。而义父那里，一旦知道她泄密，说不定也会改变计划。让大小姐更防不胜防。
眼下，只能先将计就计，再设法阻止夫人跟义父离开。
季府的主母，无论如何不能背叛季府，不能污损程家的声誉，这是她最后能为大小姐做的事。
“你这丫头，死哪去了？”
程慧茹见她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她身边原本伺候的人，一个不留，都被季昭怀发卖了。这甜桔还是季芳菲执意留在她身边的，才能安然无恙。
“我这屋里，冷清的就像坟墓。连一盏热茶都是奢望。”程慧茹恼火的瞪着甜桔。
“夫人莫气，奴婢这就去烧水。”甜桔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窗棂猛被推开的声音，紧跟着程慧茹就翻飞出去，手里扔出了一个茶盏。
夜色中，一个黑影险些被茶盏击中，落荒而逃。
“敢在我这儿盯梢，活腻歪了你。”程慧茹冷厉的嚷道：“再来，剥了你的皮。”
返回厢房，她目光凶狠的瞪着甜桔：“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连带着尾巴回来都没察觉？”
(https://www.shubada.com/123170/1111117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