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迫委身
殷嫱才要走，衣袖却忽被人钻组。
是曹莹。
曹莹哭的厉害，一下跪在殷嫱面前。
殷嫱被吓一跳，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我来这家也一段时间了，我能看出来二小姐您是好人，您不嫌弃我乡下来的身份，明知我被送来的目的却也没有歧视为难我……”
她哽咽说，“曹淑贤那些人几次为难你，可他们不仅没成功甚至几次栽在你手上，我知道同他们是棋逢对手……
我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住了，我也有我自己心爱的人……我不想跟鹤大人，我怕他……”
殷嫱一怔，扶她起身：“你先起来。”
“我不想过多富贵荣华的日子，我只是想跟端郞在一起……”
殷嫱红唇抿紧：“我自身难保，如何帮你。这不是逃掉就可以的，你身契户籍，这些都是难处。”
她深呼吸：“我已是自顾不暇，实在没有能力帮你。”
“二小姐……”曹营死死攥住她的手，仿佛是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急切、哀求、“不、不，您一定可以帮我的，我求求你帮帮我……
鹤大人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违背对端郞的承诺，我跟她青梅竹马那一起长大，我只想嫁给他……”
殷嫱一下僵住，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曹营，她心软得厉害。
她想到十五岁的自己，也是这样的痛苦跟挣扎，无力无助，不得不背叛跟爱人的诺言，去跟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人。
直到现在，她都没能摆脱这样的牢笼。
“求求你……”
耳边是曹营哀求的声音，但殷嫱还是没有答应。
不是不想，而是自身难保，实在是没有能力在帮她。
将曹莹送回房后，殷嫱郁郁寡欢了许久。
回宫路上，十二公主来寻她时，她也是失落得很。
夜晚休息，阿秀劝她说：“小姐，您不要想太多，你现在这样子能帮得了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曹莹的确是第二个小姐，可那又如何，您做不了救世主。”
殷嫱何尝不知，可知道是一回事，难受又是另一回事。
想到目前便有姑娘经历曾经她所经历的苦难，她是真的不忍的。
为什么总有女孩被迫跟着别人、不得不背弃自己的爱人……
这不公平。
在这样强大负能量的情绪下，殷嫱次日就发烧了。
十二公主吓一跳，立即喊人请太医来。
太医说是低烧不碍事，吃几服药就好了。
太医临走时，殷嫱却忽拉住太医的袖子。
“劳烦大人给我一副金疮药，最好能保证不留疤。”
太医愣了下：“姑娘可是受伤了？”
殷嫱愣了下，点头。
太医知道殷嫱的身份，首辅的义妹。
这个面子还是给的，太医到底是拿出了压箱底的金疮药的递给了殷嫱。
十二公主说：“这个是太医院的黑药粉，止血结痂是很好的，之前本公主弄伤了手就是用的这个。”
她疑惑：“你受伤了吗？”
“也不是，家中来了个小妹妹，她受伤了。”殷嫱说着，将药收好。
五天眨眼就过，但鹤炤没在来找过他，听说还在处理流民的事，人还在京郊，是真的很忙。
殷嫱也是乐得其所了，回去后，她将鹤炤给她的绿宝石项链卖了不少银子。
阿秀心疼：“那典当铺老板也忒黑心了，这么上好成色的宝石项链，竟就给了您三百两银子。
您还是当得死契……奴婢听说大人给您买这项链，花了足足七百多两银呢，这连一半的价格都不到。”
后面那句，她将声音压得很低。
“左不过是一条项链罢了。”
殷嫱到时不以为然。
其实她首饰盒子里倒是有不少其他的首饰，但这个价值最高，不好一下子变卖太多，她只能选一个最有价值的。
殷嫱将银票收好，本想就近吃点东西，但却忽听见一道惊慌的哭喊声，以及打斗声。
殷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实在是这声过于熟悉。
好像是……
曹莹！
殷嫱站在胡同外，瞧见里面打成一团的人。
不，应是单方面的互殴。
曹莹被两个小厮抓住，她哭喊得厉害，一直在求情，被打的是一个生得清俊的小生、好像跟曹莹一般的年纪，鼻青脸肿。
殷嫱也瞧见了，为首的竟是殷府的管家，动手的也都是殷府的小厮。
“赵管家求求你放过端郞吧，我跟你们回去……”曹莹哭着跪在地上，“你们别打了。”
赵管家于心不忍，但也没喊停。
“在打人就要死了。”冷淡的声音骤然从巷子口传来。
赵管家惊讶：“二小姐？”
殷嫱走进去：“赵管家，让他们停手。”
赵管家很为难：“可是夫人……”
“夫人若发火，那便让她来寻我。”殷嫱平平淡淡，“还是说，你希望我去找父亲。”
殷嫱最近在家中地位水涨船高，莫说曹淑贤，便是殷盛都对她分外和蔼宠溺。
赵管家也不想过于残忍，便叫停了手。
护卫一散开，曹莹就抱着地上几乎被打的失去意识的少年哭。
“那我们就走了。”赵管家带着人离开了。
殷嫱点头，转而看着地上抱在一起哭的男女，心中也不是滋味。
眼见曹莹无法将李端扶起，她便让阿秀去搭了把手。
“谢谢你二小姐……”曹莹泪眼婆娑。
“多谢……”
李端声音虚弱，明明自己都伤得极重，却回头安抚身边的姑娘说。
“我没事，莹莹别哭。”
曹莹却哭得更厉害了。
“先给回去，再给他找个大夫吧。”
殷嫱同他们一块儿离开。
李端是曹莹的情郎，是从片岩来的。
殷嫱以为他会住在小巷子、又或是哪些偏僻之地，但没想到他竟住客栈。
曹莹来京城也好有两个月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连房租都高的吓人，可他一直住客栈。
这不是一笔小费用。
后来殷嫱才得知，原来李端是片岩有名的富户，家中行商、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坐下来后，曹莹跟李端才跟殷嫱说起了他们的故事。
李端自小在曹家的私塾读书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之后发展成了两人。
二人青梅竹马，一个是富户，一个是书香世家、本也是门当户对的事，双方长辈都同意这门婚事。
曹莹还有不到几个月就及笄了，本来婚期是定在年底，可上了一趟京城的曹解瞧见这的熔化富贵、也瞧见了殷家巴结鹤炤的好处，便也想消防，强硬将曹莹带过来。
曹莹的父亲是曹解的小儿子，是曹解几个孩子中最没出息的，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只能种田。
即便这是唯一的女儿，可一旦父亲开口，即便有所不舍也还是让女儿上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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