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顾胥入狱
顺天府衙门前,天未亮便已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挤在衙门外,交头接耳,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朱红大门。
顾胥强夺亡妻家产、纵奴杀人一案,早已在皇城内外传得沸沸扬扬。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永宁侯府世子,一个是无权无势的商户孤女,权势与公道的对撞,让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想看看这王法,究竟管不管用。
辰时三刻,三声惊堂木脆响,顺天府尹身着官服,端坐堂上。
冯沛一身玄色常服,立在堂侧。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压沉凝,不怒自威。
堂下衙役手持水火棍,齐齐喊出“威武”,声震大堂,吓得围观百姓噤声垂首。
“带人犯顾胥上堂!”
顾胥被两名衙役拖拽着上前,衣衫破烂,浑身鞭伤未愈,面色惨白如纸,早已没了半分侯府世子的骄纵。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顺天府尹一拍惊堂木,沉声开口:“人犯顾胥,你可知罪?”
顾胥嘴唇哆嗦,目光下意识扫向堂外,似是还在期盼谢崇能来救他。
可视线所及,只有密密麻麻的百姓,哪里有半个谢家的人影。
绝望之下,他终于崩溃,趴在地上痛哭出声:“我……我知罪……”
冯沛上前一步,将早已备好的供词、血指印呈上:“大人,此乃顾胥亲口招供画押的供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他强闯沈记铺子,抢夺亡妻家产,纵容护卫行凶,致使周婉儿当场身亡,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顺天府尹展开供词,细细看过,又抬眼看向堂下:“传证人上堂。”
周诚被人搀扶着走入大堂,白发苍苍,身形佝偻。
一见到顾胥,老泪纵横,浑身颤抖:“顾胥!你还我女儿命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堂上重重叩首,“大人,死者周婉儿乃是草民之女,草民在沈记铺子做掌柜,兢兢业业,从无过错,那日顾胥带人闯入,打砸店铺,抢夺财物,婉儿上前阻拦,竟被他的护卫活活打死……求大人为草民父女做主啊!”
话音未落,沈记铺子的几名伙计依次上堂,齐齐跪倒,齐声指证:“我等亲眼所见,顾胥纵奴行凶,打死周掌柜!”
紧接着,冯沛从枯柳巷寻来的两名百姓也走上堂,躬身行礼,声音清晰有力:“小人当日途经沈记,亲眼看到顾世子带人打砸,一名女子上前阻拦,被他身边护卫持棍打死,小人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人证、口供,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顾胥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顺天府尹面色凝重,再拍惊堂木,声音铿锵:“人犯顾胥,倚仗家世,强夺亡妻家产,纵奴杀人,致使一条人命枉死,天理难容!依律,判处终身监禁,永世不得出狱!”
堂下百姓瞬间爆发出一阵低呼,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判得好!”
“总算有公道了!”
顺天府尹压下声响,继续宣判:“当日动手行凶的护卫赵四,失手杀人,罪无可赦,判斩立决,三日后行刑!顾胥从沈记铺子抢夺的所有财物、地契、账目,尽数追回,归还原主!”
冯沛站在堂侧,紧绷的下颌终于微微松缓。
他要的从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这朗朗乾坤下,最基本的公道。
如今尘埃落定,周婉儿的冤屈得雪,沈记的家产被追回,林武心中的恨意有了归宿,他也算对得起死去的部下,对得起身上的官服。
顾胥被衙役拖拽着带下大堂,一路凄厉哭喊,却再也无人同情。
冯沛上前,扶起周诚,沉声道:“周老掌柜,公道已至,你且节哀,沈记的家产,我已派人清点封存,即刻便可送回。”
周诚老泪纵横,对着冯沛深深叩首:“冯二爷,大恩大德,周家粉身碎骨难报!”
“这是我分内之事。”冯沛将他扶起,“往后好好生活,莫要再被权势欺压。”
公堂之外,阳光洒落,照得人心头敞亮。
百姓们簇拥着冯沛,声声道谢,冯沛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他没有半分欣喜,心底那团关于父亲之死的疑云,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头。
尚书府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谢崇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顾胥被判终身监禁,永宁侯府一夜之间失势,谢家平白折了一个重要盟友,朝堂之上已有不少人暗中看谢家笑话,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谢芸一身精致华服,端立堂下,眉眼间不见半分悲戚,只有冰冷的算计与不耐。“父亲,顾胥如今成了阶下囚,他于我们已无用处,不如找人在狱中解决了他,避免他将来说错话再牵扯我们。”
她对顾胥本就无半分情意,当初只是看重他那张脸和沈家的家产。
如今顾胥自毁前程,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她只嫌避之不及,哪里会有半分求情的心思,冷血刻薄的模样,与谢崇如出一辙。
谢崇抬眼,目光冷厉如刀,对女儿的通透算计颇为满意:“公堂之上,人证物证俱全,他自己亲口认罪,陛下都已知晓此事,他的确是个没用的废物了,是不用留了。”
谢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漠:“女儿早知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屑于与他打交道,如今他行事嚣张不知收敛,落得今日下场,纯属咎由自取,父亲不必为他费心,谢家的筹码,从来不该押在这种人身上。”
她早已盘算清楚,顾胥入狱,非但不能救,还要划清界限,免得引火烧身。
谢崇颔首,对女儿的冷血理智十分认可:“很好,谢家的儿女就该这样,眼中当有权势与家族,而非无用的儿女情长。”
谢芸微微屈膝行礼,眼底毫无波澜,转身退下,半分不曾留恋那个曾与她有鱼水之欢的男人。
谢崇不再看女儿,转头看向身旁的心腹暗卫,声音压低,带着阴鸷的算计:“顾胥这边,不必再管,但沈家的家产,不能就这么放弃。”
暗卫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沈家长房,只有沈娆一女,如今她已死,顾家闹出这事,继承无望,按族规,理应由沈家二房继承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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