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完了，全完了！
“只要你答应我，做我的证人，当场揭发谢衍之假死的真相，我就给你一条活路，可好？”
秦晚姝的声音柔美，像是仙女的吟唱。
可柳清瑶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发白，迟迟不肯应答。
在她耳中，秦晚姝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让她恐惧又惊慌。
见柳清瑶嘴唇哆嗦着却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秦晚姝的手指用力了几分，她挑起眉梢，“怎么？你不肯？”
“大嫂……”疼痛让柳清瑶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抖动着声音哀哀地叫了一声，“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我把秘密告诉了你，你救我出来，我们，已经两清了。”
看来她是不肯做交易了。
既然不肯做交易，那也没什么，那就重新谈。
“哦，这样啊，也对。”秦晚姝点点头，松开了柳清瑶的头发。
柳清瑶刚刚松了一口气，秦晚姝却又捡起了一边的金簪，冲着她的脸颊狠狠划下来，“我们之间确实不该谈交易，应该谈恩怨！”
“啊！”柳清瑶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痛得又是一声嚎叫。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掌心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这是你骗我的后果！”秦晚姝却丝毫没有停歇，又是一下刺过来。
柳清瑶根本来不及躲闪，这一下刺中了她的手臂，金簪另一端的珠花随着她的动作微颤，闪动着绮丽的光。
“这是你害我文儿的那一下。”秦晚姝将深入柳清瑶皮肉的金簪抽了出来，对准她的脸又是一下狠狠划过去，“这是你……”
“大嫂！求你了，别打了。”这一次，柳清瑶终于知道提前防备了，她顾不得自己脸上手臂上后背上的疼痛，抢在秦晚姝这一下划过来前，一把抓住了那只被血弄污的金簪，哭着叫了起来，“别打我了，我受不住了。”
不打，怎么能行？
不打，怎么解开心头压抑了那么久的憋屈和仇恨？
不打，怎么能让柳清瑶清晰地认识到如今她的真实处境？
不愿意谈交易，那就只能谈恩怨，论起恩怨，秦晚姝早就算好了账，别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一笔笔记得清楚，自然也要一笔笔算清楚。
从前在谢家，柳清瑶躲在谢衍之的身后，滑不留手，她没法下手。
可如今，柳清瑶脱离了谢衍之的庇护，又落在了她手里，这笔账，自然可以好好算，她也可以为所欲为！
秦晚姝冲柳清瑶勾唇一笑，她握着金簪的手指也染上了血点，手指更白，血色更红，她笑起来的样子，美若妖魅，却让人胆寒，“那怎么能行？咱们的恩怨那么多，要好好谈谈。”
“大嫂！”柳清瑶本就瘦弱又有伤在身，哪里顶得住从小习武的秦晚姝的力道，眼看着秦晚姝一把甩开她的手，金簪再次刺下来，她嗷的一声哭嚎起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应该恨的人是谢衍之，不是我啊！
是他早有预谋，对你极尽殷勤讨好，骗你嫁入谢家。
也是他用假死脱身，又舍不得你秦家的人脉和你带来的嫁妆，所以伙同苏氏把你牢牢困在谢家。
也是他自己说不喜欢文儿，他更想要我生下他的孩子，若是我腹中有了孩子，他就杀了文儿，这样谢家的一切都是我儿的了！
大嫂，先前对你隐瞒这些是我不对，可我也是被迫的，是他喜欢我，引诱我，要我做他的女人，也是他逼着我嫁给谢晋元，等他杀了谢晋元以后与他长相厮守。
我也从未做过伤害文儿的事情，这些你都应该知道啊大嫂。
你别折磨我了，你该去折磨谢衍之，他才是导致你变成这样的人，我是无辜的啊。”
柳清瑶哭得很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串往下掉，两只眼睛居然流出了四行泪水，伤心至极。
听起来，她还有点委屈。
秦晚姝看着她这副涕泗横流的样子，不由觉得可笑，竟忍不住嗤笑一声：“你是无辜的？”
贱-人就是贱-人，柳清瑶的贱法高明就在于她太擅长绿茶那一套了。
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下手比谁都狠毒，甚至能在尸体边哭得真情实感。
可被抓到手腕的那一刻，她又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自己表演成一个无辜者。
可她哪里无辜？她是帮凶也是真凶，前世她亲口承认的，谢景文就是她杀死的！
“不，我不能算是无辜，我也有错，我的错也很大。”柳清瑶迎着秦晚姝那双漠然的眸子，心中狠狠一颤，忙不迭地改口。
她不敢说自己无辜了，因为如今的秦晚姝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好忽悠的傻子了，她得认错。
她红着眼睛，哭得格外痛苦，“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衍之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也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大嫂，你划花我的脸也是应该的，都怪我这张脸，才会招惹了衍之，才会让他对我痴迷疯魔。
你，你毁了我的脸吧！”
这一次，柳清瑶居然真的把脸露了出来，任由秦晚姝往下刺。
秦晚姝被她这一番说辞逗笑了：“谢衍之对你痴迷疯魔？柳清瑶，你当真以为，谢衍之是被你这张脸吸引的？你认为，他爱的是你？”
柳清瑶当然不认为谢衍之是真的爱她，在柴房里她就已经明白了，谢衍之从未爱过她，他爱的是他自己，是他的欲望，是他的贪念。
他要秦家的人脉，秦晚姝的嫁妆，也想要柳家的财富助力，想要她的温柔崇拜满足他的自恋心理。
但她必须这样说，她明白，秦晚姝是骄傲的，她只有这样说，秦晚姝才会放过她，不会真的将她毁容。
她害怕秦晚姝的猛烈报复，但她也不愿意把自己彻底豁出去。
当场揭发谢衍之，谢衍之会倒霉，但她的罪行也会暴露，她也要倒霉，别听秦晚姝说什么，给她一条活路。
活路和活路不一样，在大理寺里蹲监狱，也是活着，一蹲就是几十年，她不想那样活。
她想好好活着，就算不能做侯府少夫人，她也还有一点眷恋，她想和那个人远走高飞，过隐姓埋名的小日子。
柳清瑶含着泪：“大嫂，求求你……”
“砰砰！”就在此时，门突然被人拍响了。
袁嬷嬷刚刚打开门，只见杏儿一下子冲了进来，脚步却被门槛绊了一下，跪趴在了地上。
她满脸泪痕，红着眼睛朝柳清瑶哭着叫道：“小姐，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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