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道歉
顾溦没打算跟晏崎川一起过来吃饭，他拦在她面前，不说话，也不动作。
两人僵持半小时后，她同他一起出现林龙定好的地点。
餐厅在新城，这家餐厅是当地私包的最高规格。
就算菜品不怎么好吃，但环境各方面不错。
有些餐厅，吃的不一定是味道，吃的是环境。
为避免自己的裤衩子再次磨蹭到屁股缝，晏崎川骑着大电动车带她过来。
来的路上，已经告诉过她，说林龙在。
顾溦有记得，来之前他说过，是吃道歉饭。
她以为，说的是房产本的事情，是林龙请客。
她不缺这个道歉，但晏崎川坚持要她过来。
两人停好电动车，往餐厅里走。
这里终于没人晏崎川认识的人，直至进到包间，没人跟他打招呼。
顾溦本以为，会像是在林龙的地盘上一样，一群五颜六色的跑马灯坐在一起，她甚至已经想好，随便吃上几口就走。
进到包房才发现，只有三个人。
林龙一个。
让她打开外卖盒子的一个，最后一个，是张卫。
顾溦微愣，没有坐下。
晏崎川拉开椅子，轻拽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椅子上坐好。
他坐在她旁边。
张卫和他同行过来的那一人，自然是认识晏崎川的。
他两与晏崎川打过招呼，看向顾溦，没敢说话。
“哑啦？”林龙见两人不吭声，出声呵斥。
两人早已没了白日里的嚣张气焰，现在温顺得不像话。
跟小白兔似的。
坐在张卫旁边那位，名字唤小王。
两人正要开口，又进来三人，其中两位，是同小王一起打游戏点外卖那两人。
最后一个，是跟张卫在一起的女生，白天拉住顾溦胳膊的人。
“迟到了五分钟。”林龙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黄金镶钻机械表。
依旧满满的俗气。
但现在的顾溦，觉得这表真好看，能卖不少钱。
真货与十几块的地摊货，光泽度和精致感是有区别的。
“顾姐，对不起。”女生没敢入座，站在桌子旁，同顾溦先道歉。
“早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拦住你的路，我不该对你那样子说话，我不该凶你，我不该没礼貌，我不该胡说八道！”
她将自己能说的，想得到的，都说了一遍。
顾溦：？
“你什么时候凶我了？”
她不记得。
女生看了一眼林龙，“反正！就是我不对！”
不管错与对，还重要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又不是好汉，不过是几句道歉而已。
听见女生道歉，她身边的两个小男生也跟着迅速道歉，在得到林龙的点头后，三人方才入座。
现在就剩张卫和小王。
林龙瞪着两人。
两人似是在组织语言。
顾溦懂了，为什么女生和另外两男生会迟来，大概是在外面练习。
林龙也知道，所以没揪着对方的迟到说事。
她没想要几人的道歉。
以后还要继续送外卖，难免会遇到脾气不好的顾客，总不能都要别人道歉。
现在有些尬。
上菜的服务员轻轻敲门，打破房间内的尴尬气氛。
众人沉默，直至服务员放置完毕，请在座贵客用餐愉快。
“你两，咋说？”林龙催促，“就你两屁事最多是吧？人家不相关的人已经道了歉，你两是主要犯错的人，还不好好道歉？”
女生和另外两个人看向林龙，眼神幽怨。
不相关的人？
不相关你还让我们来？
我们敢不来？？
林龙装作没有看见三人的眼神，继续盯着张卫和小王，“哑了？”
张卫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过实木转盘上的酒，在自己杯中倒满。
“顾溦，对不起，今天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只是型老同学叙叙旧来着，没想到，吓到你了。”
晏崎川哼笑，“叙旧？”
张卫点头，“叙旧。”
“叙旧怎么不来我店里叙？”晏崎川把玩着面前的打火机，像是转笔一样在转动。
“阿川，我两经常见嘛，就不用叙了，我跟顾溦，不是十多年没见了嘛，所以就像聊聊来着。”
“怎么聊的？”晏崎川问他。
张卫神情很是不自在。
“就随口聊的。”
“你说。”林龙下巴扬起，示意小王说。
小王没敢动，也不敢说话。
顾溦送外卖去的时候，就属他最硬气，现在刚好相反，跟缩头的王八一样一样的。
“你两咋这么怂啊？拿出早上欺负人家小姑娘的气势来啊。”
林龙挺不耐烦的。
顾溦有些好奇，他和晏崎川，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跟晏崎川说过。
林龙接下来的话为顾溦解谜。
“你当你谁，私家侦探？还到处发消息，全城帮你找我们顾溦小姐姐，把你能的。”
林龙说着，拿起面前桌上的荞面粑粑，扇在张卫头上。
荞面粑粑韧性挺好的，他这么大力也没碎，没断。
林龙也没嫌弃张卫的头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撕下粑粑在吃，看得顾溦皱眉。
她虽然觉得林龙拿粮食打张卫挺糟蹋粮食的，但……他又吃下去了。
“本来我家顾溦小姐姐回来，都没找我川哥告你的状，你还想找我家小姐姐的麻烦？你黄鼠狼给鸡拜年啊！你不怀好意啊！”
顾溦：……
晏崎川：……
“黄鼠狼给鸡拜年”用在这里当结束语？
总感觉这样的语境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顾溦皱眉思索。
晏崎川面上表情浅淡，他习惯林龙的文盲程度了。
重复啰嗦。
既然是找麻烦，自然是不怀好意的。
晏崎川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他想说张卫倒反天罡，不自量力一类的。
张卫连连道歉，“龙哥，真的不是，我只是想找老同学叙叙旧。”
“放你的狗屁！”
林龙拿出手机，划开聊天记录给他看，“你看你看，这谁发的消息？”
张卫在本地一个二流子混混群里放话：谁要是能提供顾溦的消息，他一定有大大的报酬，就算是他张卫欠下的人情，日后对方有事，他一定会还。
好巧不巧，顾溦的外卖工作的领导站长就在这个群里。
好巧不巧，这个群里有一半以上的人，是林龙的人。
好巧不巧，小郑也在。
除去站长，小郑是对顾溦最熟悉的人。
小郑为了让晏崎川不要记恨自己“骗了”徐颖房产证的事情，特地跳出来套话：他问张卫发生了什么事。
张卫言语粗鄙，将过程说了一遍后，说顾溦这个臭娘们踹了他就跑了，不收拾这死女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小郑将聊天记录分别私发给了晏崎川和林龙。
所以不用顾溦说，晏崎川知道了整个过程。
于是，才有的这顿饭。
(https://www.shubada.com/123189/1111134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