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医魂
陆之铭被保安架出去时，还在对着早已黑屏的手机大喊“我有粉丝”，“这是医疗黑幕”。
他的声音在急诊大厅的回音里显得格外滑稽。
那两个平时只负责拦醉汉的保安，这次下手格外利索，像是在清理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急诊大厅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王国纬背着手，看都没看门口一眼，转身对着围观的医护人员吼了一嗓子：“都没活干了？心电监护不用看了？清创缝合做完了？”
看热闹的人闻声散开。
王国纬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明身上。
陈明正低头整理刚才为了比试而弄乱的器械台。
“行了，别收拾了。”
“你也去休息会儿。刚才那几手还凑合，没给急诊科丢脸。”
陈明直起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里透着一丝促狭：“主任，那我是不是不用滚蛋了？”
王国纬瞪了他一眼，胡子翘了翘：“看你表现，要是明天查房你还分不清胆囊炎和胃痉挛，照样滚。”
说完，老头背着手走了，背影看起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陈明把自己活成了急诊科的一颗螺丝钉。
他开始跟着刘浩写病历，没事就找护士练扎针，甚至死皮赖脸地凑到王国纬身边学看片。
虽然他在诊断上的天赋确实如同王国纬所说的狗看了都摇头，但在外科操作上，他就是急诊科的定海神针。
只要有陈明在的缝合室，永远是全院周转率最高的地方。
甚至到了后来，连骨科和普外科遇到那种特别棘手的体表外伤，都会给王国纬打电话：“老王，借那个明星用用。”
王国纬每次都骂骂咧咧地拒绝，转头却把陈明叫过去：“去，给骨科那帮锯木头的露一手，别让他们看扁了咱们急诊。”
时间像流水一样，悄然流逝。
一个月，到了。
更衣室内，陈明脱下了白大褂。
他把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换上了自己的便装。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送别的横幅。
急诊科忙得没时间搞这些形式主义。
陈明提着包走出更衣室，穿过长长的走廊。
路过的护士正推着治疗车小跑，看到陈明，脚下一顿，匆忙点了点头：“陈医生，走了？”
“嗯，走了。”
“常回来看看啊。”
“好。”
路过的医生手里拿着片子，对他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刚走到大厅门口，一个人影从分诊台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拽住了陈明的胳膊。
“陈哥，亲哥，你不能走啊。”
刘浩顶着两个黑眼圈，死死抓着陈明不放，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走了我怎么办？今晚又是夜班，这满城的醉汉和打架斗殴的，谁来缝啊？你会要了我的命的。”
陈明看着这个自己跟了一个月的住院医，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手。
“刘浩，这一个月你也练得差不多了。上次那个额头裂伤，你不是缝得挺好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有你在旁边坐镇，我心里有底。你这一走，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刘浩还想再嚎两句，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王国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撒手，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刘浩立马松手，缩着脖子溜回了分诊台，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那眼神凄惨得像是被抛弃的怨妇。
王国纬走到陈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要走了？”
“是，主任，这一月，给您添麻烦了。”
陈明微微鞠躬。
“麻烦确实不少，特别是那个陆之铭，搞得急诊科乌烟瘴气的。”王国纬板着脸，把手里的信封递给陈明，“这是你的实习鉴定表，院办让我写的。”
陈明双手接过。
“拿着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剧组那边要是开机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也去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演成什么样。”
说完，王国纬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陈明摆了摆手。
“以后要是不想演戏了，或者过气了没饭吃了，可以回来。急诊科虽然累点，但管饭。”
陈明看着老头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头，打开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鉴定表。
那张薄薄的纸上，没有那些只有空话套话的表现优异，团结同事。
在评语栏那一栏，王国纬用那狂草般的笔迹，只写了八个有力的大字。
“心有慈悲，手有乾坤。”
陈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这是一个老医生，对一个外行，最高的评价。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任务结算中……】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圣手的仁慈。】
【任务评价：完美。你不仅获得了急诊科全体医护的认可，更在实战中真正理解了医者二字的重量。你用一把持针器，缝合了伤口，也缝合了大众对流量明星的偏见。】
【奖励发放：技能大师级外科缝合术已由限时体验版转为永久固化技能。】
【额外奖励触发：鉴于宿主在实习期间，无论是面对任何场景，都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沉稳与气度，特奖励特殊光环医生气质光环。】
【光环说明：开启后，宿主将自然散发出一种沉稳、可靠、令人信服的专业气场，在面对患者或需要获取他人信任的场合，将大幅度提升亲和力与说服力。】
陈明收起鉴定表，走出急诊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明站在台阶上，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急诊科的大楼。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那栋楼，对着那些还在里面奔波忙碌的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
医院大门外，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苏绾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正在低头看手机里的行程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住……”
苏绾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摘下墨镜，有些发愣地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陈明。
陈明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提着那个旧公文包。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身形。
但给苏绾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你怎么感觉变了个人？”
“像什么？”
陈明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
“像个在急诊科干了二十年的主任。”
陈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神态放松。
“说明我这段时间的体验生活没白忙活。”
“走吧，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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