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含泪的微笑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今天的拍摄场景，正是男二号饰演的富二代向阿瓜盛大表白的重头戏。
而阿呆，则以服务生的身份，卑微地站在角落，成为这场华丽爱情剧中最不起眼的背景板。
“各部门准备！”
“摄影机就位，盯死陈明，我要一个长镜头特写！”
“Action!”
场记板落下。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男二号捧着一束玫瑰花，在众人的簇拥和起哄声中，走向了场地中央的阿瓜。
他的表演浮夸而流于表面，但那副用钱砸出来的嚣张气焰，倒是本色出演，入木三分。
他故意绕了个圈，并没有直奔林听雪，而是先走到端着酒盘的陈明面前。
他轻蔑地上下扫了陈明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你喜欢的女孩，现在被我捧在手心。而你，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他从陈明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服务生，你觉得……我这场面，怎么样？”
镜头死死地锁定着陈明的脸。
阿呆的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个谦卑而讨好的微笑。
他甚至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特别……特别好，先生您……跟阿瓜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他的笑容很灿烂，露出了八颗牙齿，语气里充满了谄媚
可那双眼睛里却是空洞一片，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执行着鼓掌和微笑的指令。
悲伤？不甘？愤怒？
不，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种麻木，仿佛内心的痛苦已经溢出，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富二代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像是在欣赏陈明此刻的表情。
“是吗？”他刻意拉长了音调，“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将那杯未动的香槟重重放回托盘，溅出的酒液沾湿了陈明的手背。
他没有再看陈明一眼，转身，在热烈的起哄声中走向了林听雪。
监视器后，冯凯攥紧了拳头，他知道，陈明正在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诠释着含泪的小丑这个角色的内核。
剧情继续。
阿瓜面对那束巨大的玫瑰和富二代的深情告白，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她拒绝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提着裙摆，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了陈明身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了阿呆的手。
当阿瓜柔软的手掌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阿呆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低下头，试图用阴影遮住自己的脸。
镜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他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水汽迅速在眼底凝聚，但他又咬紧牙关，将那股酸涩强行逼了回去。
被当众拒绝的富二代，脸上挂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地转身，在经过阿呆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过去。
“哐当！”
阿呆手里的托盘应声落地，酒杯碎裂，酒水洒了一地。
“一个穷酸的服务生，连盘子都端不稳，废物。”
富二代居高临下地羞辱阿呆。
周围配合地发出了一阵阵的窃笑。
阿呆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满地的狼藉，嘴唇颤抖着想要道歉。
“对……对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瓜打断了。
“他不是废物。”
阿瓜将阿呆护在身后，抬头直视着李哲。
“你才是，除了用钱砸人，你还会什么？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富二代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我凭什么？就凭我能让你们俩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明天就在这个城市里找不到一份工作。”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阿瓜，语气里满是威胁。
“阿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这个废物，到我身边来。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看见。”
阿瓜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将阿呆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正要开口，却感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挣脱了。
阿呆没有抬头，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默默地松开了阿瓜的手，然后缓缓蹲下捡拾着那些玻璃碎片。
他不想再拖累她了。
“没事，我来捡。”
他还在对站在身旁的阿瓜微笑，试图让她安心。
那笑容依旧灿烂，甚至比刚才更加用力，但一滴眼泪，却不听使唤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啪嗒。”
监视器后的冯凯，看得痴了。
他甚至忘了喊卡，只是下意识地摘下了耳机，擦了擦不知何时已经湿润的眼角。
这一刻，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殿堂级的微表情演技所震撼。
悲伤与微笑，卑微与守护，在这一个特写镜头里，被演绎到了极致。
【叮！】
【角色“含泪的小丑”同步率提升……】
【当前同步率：70%】
【系统评价：你的悲伤，是最好的喜剧。你的眼泪，是最动人的包袱。你让一个喜剧角色，拥有了足以刺痛人心的悲剧力量。】
直到副导演小声提醒，冯凯才如梦初醒。
“卡！”
“过了！完美！”
掌声雷动。
那位扮演富二代的流量小生，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用来羞辱男主角的过场戏，他展示自己帅气和地位的高光时刻。
却没想到，自己用尽全力的嚣张跋扈，却成了对方封神演技下可笑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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