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深夜独处
关于华星娱乐倾覆的喧嚣，以及《剑冢》票房一路高歌猛进的狂潮，都在一周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陈明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原先的安宁。
这天晚上，他刚洗完澡，手机就在客厅的茶几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有些意外的名字，林听雪。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
“我知道。”陈明笑了笑，“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是来查岗，看我有没有偷懒没练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倒没有，只是想问问你最近忙吗？”
“还好，刚结束路演，苏姐大发慈悲放了几天假。”
“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再开口时，林听雪的声音轻了许多。
“陈明，你还记得之前说的想学做饭嘛。”
“记得。”陈明当然记得，他到现在都还忘不掉那时做的黑暗料理。
“我……”林听雪有点紧张地开口，“我想说，为了庆祝电影大卖，也为了……履行我当初教你做饭的承诺。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快要听不见。
陈明握着手机，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思绪飘回首映礼，女孩挽着他手臂时微微地紧绷。
还有在休息室里，她低头为他处理伤口时认真的侧脸。
以及现在，电话那头带着颤音的邀请。
他忽然笑了，笑声爽朗。
“好啊。”
听到他干脆的回答，电话那头的林听雪轻轻地松了口气。
陈明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不过说好了，这第一顿，是不是得劳烦师父先露一手？我负责洗碗和喊666。”
“没问题！”这次，林听雪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雀跃，“那就明天晚上七点，地址我发你微信。”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陈明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接收到的地址信息，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忽然觉得，这样平静的夜晚，似乎也不错。
……
第二天傍晚。
陈明站在公寓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林听雪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用一根发绳挽在脑后。
没有了镜头前的精致与疏离，灯光下的她，皮肤白皙，眉眼干净，像一个住在隔壁，会笑着跟你打招呼的邻家学妹。
“你来啦。”她侧身让开，递过来一双崭新的拖鞋。
陈明换上鞋，目光扫过那个开放式厨房，锅里正咕噜冒泡的热粥散发出米香。
这种强烈的烟火气让他莫名生出点局促感。
他摸了摸鼻子：“我得先坦白，对于做饭，我的天赋点全加在如何把厨房变成灾难现场上了。”
林听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她眨了眨眼，促狭地说道，“番茄鸡蛋面都能做成一坨碳，这确实是一种另类的天赋。”
“所以我今天只准备了入门级教程。”她递给陈明一条围裙，“系上吧，我的首席助厨先生。”
陈明看着那条粉色的卡通围裙，动作僵了一下。
林听雪看出了他的窘迫，自己先笑了起来，收回围裙给自己系上。
“好了，不为难你了。”她熟练地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用下巴地指了指水槽的方向，“不过，总不能让我们的大英雄就站着看吧？喏，那些菜就交给你了，洗菜也是修行的一种。”
她特意在大英雄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话语里带着揶揄。
这句玩笑话化解了陈明的尴尬。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水槽边，熟练地挽起了袖子。
“遵命，林大厨。”
两人就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忙碌起来。
一个洗，一个切。
空间不大，转身时难免会有触碰。
当陈明递过洗好的青菜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能感到她皮肤的温润和轻微的颤抖。
蒸腾的雾气里，林听雪的耳廓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加快了切菜的速度，清脆的笃笃声掩盖了两人都有些乱了节奏的心跳。
晚餐很简单，一锅小米粥，两样清淡的小菜。
柔和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
没有了剧组的喧嚣，没有镁光灯的刺眼，这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敬我们，”林听雪举起盛着温水的杯子，“死里逃生。”
陈明举杯，他懂她的意思。
他们不只是从王有为的封杀里逃了出来，更是从周衍那个疯子的舞台上捡回了一条命。
玻璃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敬活着。”
饭桌上，两人聊起了《剑冢》的后续，聊起了王总身败名裂的下场。
林听雪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其实，我已经跟华星正式解约了。”她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状似无意地提起。
“以后怎么打算？单干？”
“嗯，工作室已经注册好了。拿回主动权，以后想拍什么，我自己说了算。以前我总觉得演戏就是听话，做个漂亮的提线木偶。但你让我知道，演员，是有灵魂的。”
她看着陈明，眼神里带着敬佩。
“陈老师，”她半开玩笑地用轻松的语气试探道，“以后有机会，还愿意带带我这个“后辈”吗？”
陈明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那份玩笑语气下藏着的认真。
他笑了笑。
“如果剧本合适的话。”
林听雪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柔和。
“那就这么说定了。”
饭后，陈明主动收拾起了碗筷。
从厨房出来时，林听雪正站在门口等他。
“我送你。”
走廊很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公寓楼下，陈明转过身：“回去吧，粥很好喝。虽然我可能还是没学会怎么煮。”
林听雪被他难得的幽默逗笑了，眉眼弯弯。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犹豫了。
陈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林听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金龙奖颁奖礼，我能做你的女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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