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第二天，姜羡是被轻轻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商秉迟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她的毛衣，还有那条谭淑敏亲手织的红围巾。
“起床，”他笑着说，“带你去看日出。”
姜羡睡眼惺忪，脑子糊成一团，只能乖乖坐起身，任由他把毛衣套上自己的脑袋。
袖子穿反了，她没吭声，等商秉迟发觉不对，又给她脱下来重新穿，来回折腾了十几分钟。
姜羡前几天实在太忙了，这会儿困得不行，脑袋一下下点着，全靠商秉迟扶着才没跌回床上。
“小懒虫，不想要压岁钱了？”
商秉迟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道：“我可是看见伯父伯母，准备了好大的红包。”
“我都多大了，才不要压岁钱呢！”姜羡迷迷瞪瞪道。
“好了，别撒娇，”商秉迟把她抱到床边，替她把鞋子穿好，“看完日出就吃饺子，昨天我和伯母一起包的，我在里面藏了一枚小惊喜。”
“你放了钱？”姜羡睁开眼睛，问。
商秉迟摇了摇头，“货真价实的金币，你要是吃到，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
“那当然。”
商秉迟郑重许诺。
哪怕姜羡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两人出了房间，来到甲板上。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姜羡打了个激灵，终于清醒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游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码头很远很远。
天色将明未明，东边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远处的城市只剩下一条模糊的轮廓线，星星点点的灯火还亮着，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商秉迟环住她，指着东边的方向。
“看！”
姜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海天相接的地方，海平面那一抹橙红逐渐洇开，像被人用水彩晕染过。
太阳悄悄探出头来，先是小小的一道弧，然后慢慢往上爬，直到整个拱出水面。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吃饭前的重要节目是发红包。
老姜今天穿得很喜庆，外套都是大红色。
他挺直腰背，手里拿着几个红包，笑得很开怀，“来来来，都来给我拜年啦！”
谭淑敏坐在他身边，大概是为了应景，也穿了件深红色的旗袍，肩膀搭着厚厚的外披，颈部上的珍珠项链富贵又漂亮。
她的手里同样有几个厚厚的红包，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两个老人，都准备了心意，希望孩子们新的一年顺顺利利，无病无灾。
姜羡是老姜的亲闺女，自然第一个打样儿。
她大大方方走到爸爸妈妈面前，很实在的鞠了个大躬，“爸！妈！过年好，祝你们事事如意，岁岁平安。”
“诶！还是咱们闺女贴心！”
老姜侧过头，和谭淑敏相视一笑，纷纷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姜羡面前。
姜羡拿了红包让出位置，把旁边发愣的闫旭推了出去。
“快，轮到你了！”她催促。
闫旭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尴尬，鞠躬的时候就差把头贴在地上了。
“祝姜叔叔和妈妈白头到老，福寿安康……”
他憋红了脸，却一点都不磕绊，显然是酝酿很久，才说出来的心里话。
老姜连忙虚扶了下，将手里的红包递过去，高兴道：“好孩子，叔叔也祝你天天开心，学业有成。”
下一个来拜年的是商秉迟。
他九十度躬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谦恭。
“伯父，伯母，新年好！”
他声音低沉平稳，不急不缓道：“祝二老福暖四季，风禾尽起，愿伯父松柏之茂，福寿康宁，伯母兰桂齐芳，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老姜耳朵不好使，听不清这些繁文缛节。
倒是谭淑敏眼睛闪过一丝欣赏，将红包递了过去，“好孩子，谢谢你！”
“咳咳……”老姜虽听不太懂，但也知道是吉祥话。
他拿出红包。
商秉迟双手接过。
这时，老父亲那颗看女婿的心再次升腾起来，他仔细叮嘱道：“爱丽丝啊，小乖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犟，主意正，有时候还挺让人头疼。”
商秉迟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老姜语重心长道，“以后，你多费心，好好照顾我们小乖。”
商秉迟接过红包，微微颔首。
“伯父放心。”
就四个字，掷地有声，字字承诺。
商秉迟拜完年才轮到苏逸，关系扯得有点远，但也是晚辈，老姜给他的红包同样厚厚一沓。
他今天穿得比较齐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完全没有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祝二老福寿安康，阖家欢乐！”
“好孩子，你也拿着！”
老姜把最后一个红包递出去，眼角眉梢全是高兴。
等发完压岁钱，才开始煮饺子吃早饭。
商秉迟提前做好准备，以作弊的方式，让姜羡吃掉了那枚代表幸运的饺子。
“好好想想要什么愿望，这枚金币，对你永远有效。”
商秉迟抿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神色安静，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热热闹闹的年，就在这些浪漫的烟火里，踏踏实实落了地。
商秉迟这次亲自开船，准备了三天的休假时间，第一天就是打打麻将，看看电影，晚上再喝点小酒，一起去甲板上聊天看星星。
第二天差不多快到目的地，商秉迟安排大家海钓，这可把老姜高兴坏了。
老姜人菜瘾大，腿不好使，但特别喜欢钓鱼。
商秉迟怕海面颠簸把岳父大人掉海里头，特别在船尾的甲板上焊了个椅子。
当天晚上，大家吃到了各式各样的海鲜。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不会做没关系，要么白灼要么盐焗，实在不行还可以刺身，味道都还不算。
第三天，船开到了南海。
商秉迟给了姜羡一个大大的惊喜！
“天呐，是海豚！好多海豚啊！”
姜羡站在甲板上，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
起初只是几个小黑点，时隐时现。
接着海面被划破，一道灰蓝色身影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又扎进海里。
它们像是约好了似的，在船头不远处此起彼伏地跳跃着。
阳光落在它们光滑的脊背上，水珠飞溅，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
姜羡趴在船舷上，眼睛都看直了。
“艾斯，你快看，它们太美了！”
商秉迟站在身后，凝望着她被海风与晨光轻裹的侧脸，喉间轻轻溢出一声低叹。
“嗯……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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