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是敌非友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敌非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姜羡逻辑缜密，数据扎实，激情澎湃地阐述了灵序的技术原理，和巨大的潜在市场空间。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姜羡的声音，和PPT翻页的轻微声响。
几位投资经理听得十分专注，偶尔低头快速记录，或者与旁边的同事交流意见。
他们提出的问题也很尖锐，直指风险与核心难点，好在姜羡提前做了背书，给出了清晰且有说服力的回答。
唐云栖全程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姜羡身上，眼神里少了一些玩味，多了些纯粹的欣赏。
“我的演示到此结束，再次感谢各位。”
姜羡躬身致谢。
会议室静默两秒，随即响起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几位投资经理一边鼓掌，一边相互点头，显然是对灵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唐云栖缓步走到姜羡面前，毫不吝啬地夸赞，“非常精彩，姜小姐。”
他说着，目光在姜羡身上流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
今天姜羡换下了黑色小西装，上衣是丝绸质地的米白色衬衫，下面穿着浅灰色A字裙，最惊艳的是那条浅棕色的腰带，像是点睛之笔。
气质干练又不失温柔，的确让人眼前一亮。
“准备充分，陈述清楚，应对得当。”唐云栖把胳膊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倾斜，毫不掩饰的说：“衣服也很适合你，让人……赏心悦目。”
多亏了唐云栖这张脸，让他明晃晃的调戏，听得像是调情。
“谢谢唐总。”姜羡保持距离，很聪明地选择回应前半部分，“是灵序项目本身有足够的潜力。”
唐云栖也不介意。
他指尖在会议桌上轻点了下，笑得意味深长，“回去等消息吧，我相信，结果不会让你失望。”
这话几乎算是明示了。
姜羡心口一松，巨大的喜悦涌上来，她激动地朝着唐云栖深深鞠了一躬，“真是太感谢你了，唐总！”
她动作太快，唐云栖也愣了下，随即哑然失笑，抬手扶住她的胳膊。
“既然要感谢，那就拿出点诚意。”唐云栖放开她的手，略作思索后，笑着说：“正好要下班了，不知道姜小姐愿不愿意赏脸吃个饭？”
姜羡迎上他的目光，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是我的荣幸，唐总。”
吃饭的地方定在了芷汀阁。
姜羡也不知道商秉迟用了什么办法，总之上次吃完海鲜后，芷汀阁的饭菜她不仅能随时订到位置，还能让他们外送了！
果然，这个世界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不够有钱。
芷汀阁的雅间内，菜已上齐，都是精致的杭帮菜，色香味俱佳。
“唐总尝尝这个。”
“唐总，您想喝点什么？”
“唐总……”
姜羡举止客气，聊表地主之谊。
唐云栖却听得有些腻味了。
他放下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简单的发绳，三两下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这个动作让他少了几分矜贵的距离感，多了些随性。
做完这些，唐云栖看向姜羡，桃花眼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姜小姐，我记得现在是下班时间。”
姜羡拿着汤匙的手一顿，面露不解。
“既然不是工作时间，”唐云栖撑着胳膊，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点逗弄，“你总是一口一个唐总，会让我有种加班的感觉……压力很大啊。”
姜羡恍然大悟。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唐少？”姜羡试探性的问。
“不行，太生疏。”唐云栖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姜羡看不懂的神采，“不如随意些，叫我……”
他眉梢微挑，声音压低，带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云栖。”
云栖这两个字，亲昵过了头。
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姜羡下意识往旁边挪，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水杯，茶水直接泼湿了裙子。
“抱歉!”
她立刻站起身，眼神有些慌乱，“我……我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走廊里安静许多，姜羡轻轻吁了口气，心跳还是有些快。
唐云栖这个妖孽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做事都透着算计，连称呼也在试探底线，他该不会要潜规则自己吧？
姜羡一边吐槽，一边心不在焉地转身。
没想到后背突然撞上一个人。
“哎呀！”
姜羡慌忙稳住身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被她撞到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身材保持的不错，有点眼熟。
一双眼睛狭长阴戾，看人时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不适感。
他的目光在姜羡身上停留片刻，然后伸手，想要扶她的手臂，被姜羡下意识躲开。
旁边助理模样的年轻人立刻上前，紧张道：“二爷，您没事吧？”
二爷？
姜羡心头一震，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了！
他是那天在赌场和商秉迟对峙的二叔。
看来，是敌非友。
姜羡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下意识避开视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慑力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姜羡耳中。
“姜小姐，”商耀侧过身，笑得高深莫测，“幸会！”
谁要跟你幸会啊！
姜羡一副看瘟神的模样，悄悄贴在墙边，挤出一丝假笑，“请问您是？”
“我是小迟的二叔，前段时间我们见过一面。”
商耀是只笑面虎，端着长辈的架子，就要和姜羡叙旧。
姜羡见装傻不成，暗骂了句老狐狸。
“啊，原来是您呀！商先生好！”
“叫我二叔就行了。”商耀说着，从助理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姜羡面前，“听说姜氏医药最近在找投资，我还挺感兴趣的……”
姜羡心里咯噔一跳，就在她犹豫如何拒绝时，肩膀突然被人搂住，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商总，截胡这种事当着我的面儿干，有点不地道吧！”
唐云栖不知何时从包厢里走出，一只手搭在姜羡的肩膀上，眼神挑衅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商耀的脸色果然阴沉下来。
“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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