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赌约，曾经的天之苍鹰
“魏将军，你口口声声说我的装备是隐患，是威胁国防安全的垃圾，对吗？”
“难道不是吗？”
魏延下意识地反驳。
“很好。”
陈凡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变得耐人寻味。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名正言顺收缴所有装备，甚至将我这个罪魁祸首就地正法的机会。”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困惑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要塞广场。
“我的条件很简单！从这座基地里，你，随便挑！挑一个因为伤势过重而退役，职业之路彻底断绝，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军人！“
”军衔越高越好，伤得越重越好！”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
没人明白陈凡到底想做什么。
陈凡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当着联邦所有将士的面，送他一场造化！”
“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我陈凡，究竟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广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陈凡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语给震慑住了。
紧接着，他将目光锁定在魏延那张因错愕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冰冷而决绝。
“魏延，你敢不敢跟我赌这一局？”
“如果我做不到，这批装备，连同我这条命，全都归你处置，我绝无半句怨言。”
“但如果………我做到了。”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和你身后的这支卫队，必须当场跪下！向第一军团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兄弟，磕头谢罪！”
“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魏延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死死地盯着陈凡，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阳谋！
拒绝？
那就等于承认他对自己装备有隐患的指控毫无信心，等于当着全军的面承认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公报私仇！
他将彻底沦为笑柄，再无立足之地！
接受？
对方难道疯了？
将一个前途尽毁的废人重新打造成强者？
这根本是违背世界规则，神明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小子一定是在故弄玄虚，想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颜面，他必输无疑！
这是他将功补过，将陈凡彻底踩死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魏延心中的贪婪与怨毒压倒了一切，他双目赤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跟你赌！”
魏延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怨毒的笑容。
他要选一个最不可能的！一个绝对没有希望的！
一个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的废人！
一个名字，瞬间从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我要选他！”
魏延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要塞基地的维修区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几乎快被遗忘的名字。
“李牧！曾经的王牌飞行员，‘天之苍鹰’李牧！”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许多老兵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而惋惜的神情。
李牧！
这个名字，曾是整个军团，乃至整个联邦空军的骄傲！
他是天生的驾驶奇才，二十岁晋升王牌飞行员，驾驶着战机在天空中撕碎过无数魔禽，创下过至今无人能破的击坠记录。
人们都说，他是长了翅膀的雄鹰，是联邦未来的空军元帅。
然而，三年前的一场意外，雄鹰折翼。
他的座驾在与一头飞行领主级魔物的死战中坠毁，虽然侥幸生还，但双腿神经被彻底摧毁，终身残疾。
更致命的是，作为顶级飞行员赖以为生的精神力，也在那次冲击中严重受损，变得紊乱不堪，别说驾驶战机，就连集中精神超过十分钟都会头痛欲裂。
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沦为了一个只能在维修厂里擦拭零件，靠着昔日功勋领取抚恤金度日的瘸腿废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完了，无药可救。
魏延选择李牧，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身体残疾！
精神受损！
这根本是双重绝症！
谁能救？
神仙来了都得摇头！
“怎么样？陈凡！”
魏延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你敢不敢接受？”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陈凡身上。
这一次，即便是对他最狂热的士兵，眼中也充满了浓浓的担忧。
然而，陈凡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身，径直朝着维修厂的方向走去。
“带路吧，我去见见这位………未来的天空之主。”
维修厂里，弥漫着机油的刺鼻气味。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魏延在一名卫兵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李牧正坐在一张破旧的轮椅上，佝偻着背，满手油污。
他正用一块抹布，机械地擦拭着一个战机引擎的零件。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眼神浑浊而麻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曾经翱翔九天的雄鹰，如今却折翼于此，与冰冷的钢铁为伴。
巨大的喧哗声让他抬起头。
当他看到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士兵，以及为首的魏延和陈凡时，麻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自嘲。
“魏将军，您找我这个废人，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充满了久不与人交流的生涩。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指着李牧，对陈凡狞笑道。
“他，就是我选的人！陈凡，你的赌局，现在开始！”
陈凡没有理会魏延的叫嚣，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李牧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坐在轮椅上的眼睛。
“李牧。”
陈凡的声音很平静。
“你想重新飞上天吗？”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道闪电，狠狠劈在了李牧早已死寂的心湖上。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凡，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旋即又黯淡下去，化为浓浓的苦涩与自嘲。
“别……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他低下头，声音颤抖。
“我的腿，我的精神力……已经没救了。我这辈子，就是个擦零件的命。”
“那是在遇到我之前。”
陈凡淡淡地说着，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伸出手，按在了李牧的头顶。
“今天，我送你一场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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