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爆竹声中,只属于两人的除夕夜
第八十四章 爆竹声中,只属于两人的除夕夜
“快点快点!把那对春联扶正了!”
腊月三十,天刚蒙蒙亮,顾砚深就搬了张破桌子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碗自己调的浆糊,正指挥着苏晚卿贴春联。
“右边,右边再高一点!”
“哎呀,高了高了!”
苏晚卿穿着一件厚棉袄,脸蛋冻得通红,小手却举着红彤彤的春联,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她好气又好笑地仰头瞪他:“我说顾大指挥官,你行不行啊?这都半天了,还没贴好!”
顾砚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英朗。
“这不是怕贴歪了,辱没了我这手好字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写的春联——“家和万事兴,人旺财源广”,横批“新春大吉”。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刚劲,跟那些文人写的软趴趴地就是不一样。
【哈哈哈,好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别说,砚深哥这字写的还真有劲儿!】
【你们快看他俩这互动,我一大早就被塞了一嘴狗粮!甜死我算了!】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嘛!红红火火的,看着就喜庆!】
苏晚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德性。”但还是乖乖地听着他的指挥,把春联扶得板板正正。
贴好春联,顾砚深又从屋里拿出一挂鞭炮,挂在了院子里的树杈上,那架势,跟挂军功章似的,一脸的郑重。
苏晚卿则在屋里忙活,她把前几天剪好的窗花,用浆糊仔仔细细地贴在擦得锃亮的玻璃窗上。
有的是喜鹊登梅,有的是胖娃娃抱锦鲤,一下子就让这间朴素的小土屋充满了精致的年味。
虽然这里比不上沪市家里的小洋楼,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亲手布置起来的一切,苏晚卿的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
这是她和顾砚深的家。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忙活了一上午,两人终于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
砚深负责劈柴烧火,把屋里烧得暖烘烘地,苏晚卿则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年夜饭!
她借口从那个从沪市寄来的大包裹里翻东西,一转身的功夫,手上就多了好几样“稀罕物”。
“砚深哥,你看,这是我妈上次托人给我捎来的一小块腊/肉,一直没舍得吃。”
顾砚深看着那块肥瘦相间、晶莹剔透的上好五花腊/肉,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苏晚卿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包干蘑菇,一小袋精贵的白面。
“还有这个,都是家里寄来的。”
她把东西一股脑地堆在灶台上,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像只献宝的小松鼠。
这可是她下乡的时候,她买买买,放在空间的。
顾砚深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下巴搁在她小巧的肩窝上,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震动。
“我媳妇儿真厉害,跟个小叮当似的,什么都能变出来。”
苏晚卿心里一惊,身子都僵了一下,“你……你胡说什么呢,这本来就是家里寄的。”
“嗯,是家里寄的。”顾砚深顺着她的话说,大手却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里全是宠溺,“行了,我的小神仙,快开始吧,我都闻着味儿了。”
苏晚卿这才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去去去,一边烧火去,别在这儿碍事!”
【卧槽!深夜放毒啊!这伙食标准,在这个年代简直是皇帝级别的待遇!】
【我馋哭了,红烧肉,小鸡炖蘑菇,还有白面饺子!卿卿,你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砚深哥这宠溺的语气,苏到我腿软!他肯定猜到什么了,但他不说!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和宠着卿卿!】
晚饭的准备工作,是甜蜜又忙碌的。
顾砚深烧火,苏晚卿掌勺。
那块金贵的猪肉被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下到油锅里“滋啦”一响,瞬间就爆发出浓郁的肉香。再配上土豆和粉条,咕嘟咕嘟地炖在锅里,香得人走不动道。
另一口锅里,是小鸡炖蘑菇,那是顾砚深前几天从山上猎来的野鸡,肉质紧实,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
最重要的,还是饺子。
白菜猪肉馅儿的。
两人头挨着头,一个擀皮,一个包。顾砚深人高马大,手指却灵活的很,包出来的饺子一个个都挺着将军肚,精神抖擞地排着队。
苏晚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起了坏心思,用沾了面粉的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一划。
顾砚深一愣,抬起头,就看到自家小媳妇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用同样沾满面粉的大手,在她白净的小脸上左右开弓,直接给她画了个大花脸。
“啊!顾砚深!你赖皮!”
“哈哈哈……”
小小的厨房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和打闹声,面粉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两人的头发上,眉毛上,像是提前落了一场雪。
夜幕降临。
当窗外响起第一声辞旧迎新的鞭炮声时,他们家的年夜饭,也正式开始了。
一张小小的方桌,摆在热乎乎的土炕上。
一盘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炖粉条,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白胖饺子,旁边还温着一壶顾砚深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粮食酒。
没有长辈,没有宾客,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这却是苏晚卿重生以来,第一顿年夜饭。
“来,媳妇儿,新年快乐。”顾砚深给她倒了一小杯酒,自己则满上了一大杯,他看着对面的小女人,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新年快乐。”苏晚卿也举起杯子,和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碰撞声,和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交织在一起。
几杯酒下肚,苏晚卿那张白净的小脸就染上了两抹动人的绯红,一双水润的杏眼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卸下了重生以来所有的防备和坚强,变回了那个骨子里娇气又柔软的沪市大小姐。
她晃了晃手里空了的酒杯,对着顾砚深伸出手,声音软软糯糯地,带着点不讲道理的娇憨。
“砚深哥。”
“嗯?”顾砚深被她这副样子勾的心里直痒痒,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压岁钱。”
苏晚卿理直气壮地摊着手,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过年了,你得给我压岁钱。”
顾砚深看着她这副娇憨无赖的小模样,只觉得心口那块最软的地方,被她轻轻一挠,又麻又痒。
他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沙哑又性感。
“小财迷。”
他嘴上说着,手却已经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郑重地放在了她白嫩的手心里。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的小祖宗。”
苏晚卿打开红纸包,里面是十张崭新地“大团结”,叠得整整齐齐。
她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宝贝似的把红包揣进兜里,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集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热闹非凡。
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映着两人微醺的脸。
顾砚深站起身,收拾了碗筷,再回来时,苏晚卿已经歪在炕上,快要睡着了。
他走过去,动作轻柔地将微醺的苏晚卿抱到炕上铺好的被褥里,又蹲下身,替她脱去鞋袜,露出两只秀气白嫩的小脚。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苏晚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借着那股朦胧的酒劲儿,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撒娇似的把他往下一拉。
顾砚深没防备,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她压了过去,被他及时用手臂撑住,才没压到她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在咫尺。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杂着酒香和少女体香的醉人气息。
“砚深哥……”苏晚卿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又热又痒,“这辈子,你都要对我这么好……不,要比现在更好。”
她说完,竟大胆地凑上去,在他坚毅的下巴上,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不疼,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顾砚深。
他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深邃的黑眸,瞬间就暗了下来,像是燃起了两簇汹涌的火焰。
这个小妖精,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能轻易地点燃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再也忍不住了。
顾砚深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霸道,却又有着小心翼翼和温柔。
“祖宗!命都给你,你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回答他的,是苏晚卿缠上他脖颈的,更加用力的双臂。
煤油灯的灯影,在墙壁上轻轻摇曳。
窗外是喧嚣的人间烟火,屋内是翻滚的红色浪潮。
这个只属于两个人的除夕夜,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大年初一。
苏晚卿在一阵阵几乎要将骨头拆散的酸痛中醒来。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顾砚深那双带笑的、心满意足的眼睛。
“醒了?”
“……”苏晚卿红着脸,用被子蒙住头,不想理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
顾砚深低笑着,把她连人带被地捞进怀里,“再睡会儿,早饭我来做。”
屋外大雪初晴,阳光灿烂,整个村庄都沉浸在新年的宁静和喜悦里。
苏晚卿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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