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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釜底抽薪,恩威并施


第四十一章  釜底抽薪,恩威并施

夜色如墨,小院里那把被顾砚深摔在地上的斧头,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顾砚深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全是压不住的火星子。

他看着苏晚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

“你说的……演戏,咋演?”

他这人,以前在部队里那是把尖刀,直来直去惯了。

遇到不服的,打到服为止;遇到嘴贱的,吓到闭嘴为止。可苏晚卿刚才那番话,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用拳头,还能让人闭嘴?

苏晚卿看着他那副憨直又护短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粗糙的大手,指尖在他掌心里挠了挠,像猫爪子似的,挠得顾砚深心尖儿发颤。

“砚深哥,你听我的。”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子狡黠的劲儿:

“明天晚上,咱们去给陈队长送药。到时候,你就在旁边站着,板着脸,一句话都别说。剩下的,交给我。”

顾砚深浑身僵硬,大手下意识地揽紧了她的腰,瓮声瓮气地问:“不说话就行?”

“对,不仅不说话,还得装作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苏晚卿眨了眨眼,眼波流转,“能做到吗?顾同志?”

顾砚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行,都听你的。要是这招不好使,我再回头去撕烂陆振庭那张嘴。”

……

第二天傍晚,日头刚落下山坳,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了炊烟。

苏晚卿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还有那瓶昨晚特意调配好的“神药”。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陈爱党家门口。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子饭菜香。刘翠花正在院子里喂鸡,一看是他俩,脸上立马笑成了一朵花,把手里的鸡食瓢一扔,迎了上来。

“哎哟!晚卿丫头!砚深!你们咋来了?快快快,屋里坐!老陈正念叨你们呢!”

自从陈爱党的腿被苏晚卿扎了几针能下地后,这两口子对苏晚卿的态度,那叫一个亲热,简直比亲闺女还亲。

进了屋,陈爱党正盘腿坐在炕上抽旱烟,旁边放着拐杖,气色红润了不少。

“陈叔,腿咋样了?”苏晚卿把篮子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勉强。

“好多了!真神了嘿!”陈爱党磕了磕烟袋锅子,大嗓门震得屋顶灰直掉,“我现在走路都带风!晚卿啊,你这手艺,绝了!”

“那就好。”

苏晚卿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递给刘翠花,“大娘,这是我昨晚连夜熬的活血膏,配合着针灸用,效果更好。您拿着。”

刘翠花如获至宝,赶紧接过来,嘴里不住地道谢:“哎呀,这孩子,太有心了!太有心了!”

气氛本来挺热烈,可苏晚卿却在这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极轻,但在热闹的屋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陈爱党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跟个门神似的、黑着脸一言不发的顾砚深,又看了看眼圈微微泛红的苏晚卿,眉头皱了起来。

“咋了这是?两口子吵架了?”

“没……”苏晚卿赶紧摇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强颜欢笑道,“陈叔,咱们好着呢。就是……就是……”

她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顾砚深,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说的受气包模样。

脑海里,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注意表情!要那种“为了大局我忍辱负重”的感觉!对!就是这样!】

刘翠花是个急脾气,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丫头,有啥事你就跟大娘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在咱们红旗大队,谁敢欺负你,让你陈叔收拾他!”

苏晚卿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

“大娘,陈叔,我受点委屈不要紧。可是……可是我怕连累了陈叔的名声啊!”

“啥?”陈爱党愣住了,“连累我啥名声?”

苏晚卿咬着嘴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两天,村里传遍了。说我嫁给砚深是图他能干活,是拿他当踏脚石,迟早要抛弃他回城……这些话,骂我也就罢了,我本来就是外来的。可他们还说……”

她顿了顿,偷眼瞧了下陈爱党的脸色,才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说道:

“他们还说,当初我们的结婚报告,是陈叔您瞎了眼才批的!说您也是被我这个‘资本家小姐’给蒙蔽了,或者是收了我的好处,才帮着我骗顾砚深这个老实人!说您这个大队长……办事不公道,老糊涂了!”

“啪!”

陈爱党手里的烟袋锅子重重地拍在了炕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把刘翠花都吓了一哆嗦。

“放他娘的狗屁!”

陈爱党那张黑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谁?谁说的?!这是在打老子的脸!”

这年头,大队长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威信!是权柄!

苏晚卿这招“借力打力”,根本不是在告状自己受委屈,而是在告诉陈爱党:有人在质疑你的权威,有人在挑战你的判断力!

这比直接骂陈爱党还要让他难受!

苏晚卿吓得缩了缩脖子,往顾砚深身后躲了躲,小声说道:“就是……就是听春华她们几个说的,好像……好像陆知青也这么说……”

“陆振庭?!”

陈爱党一听这个名字,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这个搅屎棍!掉粪坑里都没堵住他的嘴!我看他是嫌工分太多了!”

他在炕上来回挪了两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砚深,晚卿,你们放心!”陈爱党指着窗外,声音震天响,“这事儿没完!明天一早,我就开全队大会!我倒要看看,在这红旗大队,到底是谁说了算!”

苏晚卿躲在顾砚深身后,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顾砚深一直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家媳妇儿,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佩服。

这就……解决了?

不用动手,不用骂街,几句话就把大队长的火拱起来了,还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维护正义?

这手段……真高!

……

第二天一大早,村口的大钟被敲得震天响。

“当当当——”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马上到大队部晒谷场集合!开会!谁不来扣工分!”

大喇叭里,陈爱党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还没消下去的火药味。

村民们一个个端着饭碗,稀稀拉拉地往晒谷场走,嘴里还都在嘀咕。

“这一大早的,抽什么风啊?”

“不知道啊,大队长最近火气大得很。”

陆振庭也混在人群里,他今天特意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在他看来,肯定是谣言起作用了,大队长这是要公开批评苏晚卿作风不正了!

“哼,苏晚卿,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他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很快,晒谷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陈爱党拄着拐杖,黑着脸站在台子上,目光像鹰隼一样在下面扫了一圈。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

“今天开会,就说一件事!”

陈爱党没拿喇叭,全靠吼,声音却传遍了全场。

“最近,咱们大队里有些不正之风!有些人,地不好好种,活不好好干,一天天吃饱了撑的,净在背后嚼舌根!搞破坏!”

陆振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听着……不对劲啊?

“咱们红旗大队,是先进集体!是要抓革命促生产的!不是让你们来传闲话的!”

陈爱党重重地顿了顿拐杖,指着下面的人群,唾沫星子横飞:

“我听说,有人在背后编排顾砚深同志和苏晚卿同志的婚事?啊?那是组织上批准的!是我陈爱党亲自盖的章!咋的?你们是在质疑组织?还是觉得我陈爱党眼瞎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受得住?

刚才还等着看热闹的春华等人,脸色瞬间煞白,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我告诉你们!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陈爱党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杀手锏:

“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乱嚼舌根的话,不管是谁!这个月的工分,全部扣一半!年底的分红,取消!”

“轰——”

这话一出,底下彻底炸锅了!

扣工分?取消分红?

这可是要了老命了!对于社员来说,名声算个屁,工分才是命根子啊!一家老小全指望这活命呢!

“谁特么闲的没事干乱传闲话!害得老子差点被扣分!”

“就是!以后谁再敢说苏知青坏话,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风向,在一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那些原本还跟着起哄的村民,此刻一个个义愤填膺,转头就开始寻找“罪魁祸首”。

陆振庭站在人群里,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想躲,可无处可躲。

台子上,陈爱党还在继续输出:“特别是某些知青!别以为自己读了两天书就了不起!思想觉悟还不如个文盲!再让我发现搞小动作,直接送去公社学习.班!”

虽然没点名,但这跟指着陆振庭的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陆振庭面如死灰,整个人摇摇欲坠。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在这个村子里,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了。

……

大会散去,苏晚卿和顾砚深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村民们见了他俩,一个个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

“苏知青,下工啦?”

“顾知青,今儿气色真不错啊!”

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顾砚深走在苏晚卿身侧,看着媳妇儿那淡定从容的侧脸,忍不住伸出手,在袖子的遮挡下,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媳妇儿,你真厉害。”他低声说,声音里全是骄傲。

苏晚卿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相扣,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儿。”

“顾砚深的。”男人回答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傻气。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刚走到家门口,熟悉的铃铛声再次响起。

那个穿着绿制服的邮递员,又一次停在了他们的小院前。

“苏晚卿同志!顾砚深同志!”

邮递员擦了擦头上的汗,从那鼓鼓囊囊的绿色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

“上海来的加急电报!还有……北京来的挂号信!”

苏晚卿心里一跳,快步走上前。

她先接过电报,飞快地扫了一眼。

【款已收,危解。父已复职,勿念。】

短短十个字,让苏晚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变得甜了几分。父亲复职了,家里的危机解除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顾砚深手里那封信上时,笑容却凝固了。

那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贴着好几张邮票,来自北京。

顾砚深捏着信封的手指有些发白,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深的阴霾。

他认得这个特殊的信封。

这不是普通的家信。

这是顾家那位老太太,专用的“家法”。

“砚深……”苏晚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顾砚深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撕毁,他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感受到里面硬邦邦的触感——似乎除了信纸,还塞了别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晚卿,”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这封信……可能不是骂人的。”

“那是?”

“是命令。”顾砚深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看来,京城那边,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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