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先生和奸臣吵架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先生和奸臣吵架
那一只翠玉手镯捏在詹修文掌心,因为知道其意义,所以变得格外沉重。
沉重到江倾篱有些不敢再问了。
她只是说:“伯母走的匆忙,这一只镯子,已是她留于世间的珍贵遗物……你应该妥善保管,而不是随意赠予他人。”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詹修文捉过江倾篱的手,他分明没用什么力气,江倾篱却难以挣脱。只因,这一刻詹修文的神色实在太过哀伤。
青年在难过,江倾篱便不敢动了,她怕,她怕詹修文会因此变得更加难过。
“母亲临终时,特意嘱咐我将手镯赠予先生,这是母亲的心意,亦是我的心意。希望先生不要推辞。”詹修文淡淡道。
江倾篱看着他,“这是给先生的礼物,还是给我的礼物?”
“先生认为呢。”
“……”
“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收东西。”江倾篱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说清楚为好。”
詹修文笑了一声,“其实,先生心里都清楚,不是吗。”
江倾篱微微一怔。
原来一直不愿意面对真相的人是她啊。其实,江倾篱早就有所察觉了,詹修文对她的好,对她的特殊,对她的温柔照顾、体贴入微,绝对不是一个学生对先生该有的举动。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詹修文与程识不同,面对程识的表白,江倾篱可以将其看作少年心性,一时冲动。但詹修文不一样,他沉稳自持,克制有礼,詹修文是走一步就想好一万步的人,他能向江倾篱剖析心意,绝对不是因为冲动。
“我不知道。”詹修文回答的很沉思。他的长睫垂下,显得有些落寞,又像是在回忆。
“可能是雪崩,可能是金台书院的每一个日夜,也可能是我高中之前,先生对我说的那一番话。总之没有具体的时间。”
詹修文自嘲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陷困境,难以自拔了。”
“……”
“先生会怪我吗。”詹修文微微偏头看着江倾篱。
“为何这么问。”
“先生会不会怪我喜欢上了你。”詹修文轻声道:“因为我能感觉到先生计划的未来,从来没有我。”
有那么一瞬间,江倾篱的心被刺痛了。
詹修文甚至都不需要江倾篱回答,他的心意,他的情绪,他的一切都不需要江倾篱回应。他像是一棵树,爱意已经在地底生根发芽,不论江倾篱如何作想,他对岿然不动。
“我会好好考虑的……”这一刻,江倾篱有些不忍心拒绝詹修文了。
于是她收下礼物,轻声道:“修文,我会认真考虑。”
“……”
詹修文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江倾篱,他的目光仍旧没有透露着多少希望,因为他知道,此刻江倾篱的心软,多是因为江倾篱的善良——江倾篱在怜悯他。
“时辰不早了,一会儿还有吊唁的客人会来,我就不打扰了。”
江倾篱站起身,她估摸着今日三皇子不会再来了,不如回太医院休息休息。
“多谢先生来这一趟。”詹修文笑了笑:“要我送先生吗。”
“不必。”
江倾篱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只是两步之后,她突然又停下脚步道:“修文。”
詹修文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离三皇子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江倾篱有些别扭的叮嘱道。换作以前,她定然不会这么直白,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詹修文的心意,江倾篱相信詹修文能明白自己是为了他好。
……
出府之后,江倾篱没有乘坐马车,难得出宫,她想溜达一圈儿再回去。只是江倾篱没走多远,便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出来。”江倾篱看向后方人群。不多时,便见一道英俊挺拔的熟悉身影缓缓走来。
“先生的警惕性越来越高了。”秦玉生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道。
“你跟了我多久?”
秦玉生笑了笑,没回答。
“你别告诉我,你出现在这儿,乃是为了吊唁詹修文的亡母?”江倾篱才不相信秦玉生有这么好心。
事实的确如此。
秦玉生听闻詹修文母亲去世的消息,江倾篱一夜未归,他难免有些担心,于是寻了过来。只是刚一找到江倾篱,便见她靠在詹修文的肩头,詹修文正对着江倾篱深情表白。
秦玉生的目光往下移,瞧着江倾篱手腕间的那一抹绿色,只觉得碍眼极了。
好。
好好好。
好你个詹修文。
居然敢趁虚而入。
“先生既然知道我对其他人的事不感兴趣……那先生应该也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
秦玉生漫不经心道:“先生还戴着这只镯子做什么?难不成,先生真打算当他家的儿媳妇?”
“你偷听我们讲话?!卑鄙!无耻!”江倾篱控诉道。
“反正我不管做什么事,先生都会讨厌我了。”秦玉生眸光一冷,“那我也不在乎有没有多一条偷听的罪名了。”
“我与詹修文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管好你自己吧。”
说罢,江倾篱转身就走,却又被秦玉生扣住了手腕。
“急什么?”
“时间还早,不如先生陪陪我?”
江倾篱努力抽回手,奈何秦玉生握得太紧,难以挣脱。
“放开!我要赶回太医院!”
“我已经查过了,今日先生的记档无事,不用着急回太医院。”
“那我也不想跟你呆在一起。”江倾篱恼怒道。
“为什么。”
秦玉生拉近了江倾篱,认真地询问:“先生,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詹修文?”
此时此刻,嫉妒与不安的怒火已经充斥满了秦玉生的内心。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江倾篱真的会答应詹修文的求爱。
江倾篱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
为什么还认真的说要考虑考虑?
难不成江倾篱真的对詹修文有别样的心思?毕竟,以前在金台书院时,江倾篱最宠的就是詹修文。
江倾篱是不是真的对詹修文有意……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秦玉生就快要发疯了。
“你又发什么疯?”江倾篱根本没有喜欢詹修文,严格而言,她没有喜欢任何人。
只是詹修文刚刚失去母亲,这种情况之下,无论如何江倾篱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放手!!”江倾篱警告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放手,我要回太医院!”
秦玉生岿然不动。
他的一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如同一个酒醉不醒的人,死死地盯着江倾篱不放。
江倾篱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一巴掌甩向秦玉生。
男人被打得微微偏过头。
他再回头时,似乎被江倾篱眼神中的厌恶刺痛。
终于,秦玉生松开了手。
“我平生最恨被人强迫。你也好,秋翰也好,全都是仗着自己有点蛮力就为所欲为的混球。”
江倾篱声音冰冷刺骨,“秦玉生,你已经冒犯过我很多次了,我大度不跟你计较,你却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我是真的讨厌你了。”
秦玉生的眼瞳重重一颤。
“滚。”
“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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