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药膳
杨婶看着老太婆跟吃毒药似的硬吞那半碗咸菜，忍不住吐槽：“就算是药膳，那也是咸菜，苦成这样还能下饭？该不会是坏了吧？”
杨奶奶气急败坏，一把拧住杨婶的耳朵：“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老娘能吃，我孙子咋就不能吃？还不是你没把孩子养好，这么好的东西都没福气消受！我可怜的乖孙哦，咋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娘！”
杨婶疼得火起，猛地推开杨奶奶：“这来路不明的玩意儿你也当宝？敢骂我儿子没福气？要不是你天天念叨抱重孙子，我能逼他去冒险摘石斛？摔断腿还不都是你害的！”
这一推没控制好力道，杨奶奶直接被推倒在地。
杨婶正要再骂两句，却见老太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紧接着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白沫，眼珠子直往上翻。
那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小杨惊恐大喊：“娘！你把奶杀了吗？！”
杨婶吓得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啊！轻轻一推怎么就这样了！”
小杨看着亲娘在屋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气得怒吼：“还不快去叫大夫！”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哇”地一声，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
杨婶这下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喊人：“救命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村民们虽然膈应杨家，但一听出了人命，也不敢耽搁，帮忙的帮忙，叫大夫的叫大夫。
柳向阳正在大队部忙活，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柳知夏紧随其后。
一路上，柳知夏还在想，估计是泻药发作了。
可当她冲进杨家，看到躺在地上脸色青灰、已经没半点人样的杨奶奶，以及旁边吐得昏天黑地的小杨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向阳也吓了一跳，扫了一眼桌上的咸菜，压低声音：“坏了……出大事了！快回去通知爹娘！”
“好！”
柳知夏转身飞奔回家。
此时，二老正哄着孙子午睡。
“娘！出大事了！”
张秀英愣了一下，随即幸灾乐祸地笑：“咋了？杨家那老太婆是不是拉裤兜子了？”
柳知夏摇头，神色凝重：“不是拉裤兜子，杨奶奶那样……怕是不行了。”
“什么？！”
老两口对视一眼，脸色大变。
这玩笑开大了！
他们赶紧把孙子托付给邻居，火急火燎地往杨家赶。
杨家院子里，杨婶的哀嚎声凄厉刺耳。
赵冬梅见柳家人赶到，低声说：“杨奶奶已经走了。小杨也中了毒，柳大哥带人送去城里医院抢救了。”
“查出原因了吗？”柳知夏急问。
赵冬梅摇头：“大夫正在查，初步判断是中毒。”
此时，唯一没事的杨婶已经被村民控制住。
隔壁邻居指证：“中午我就听见这婆媳俩吵得不可开交，现在人死了，肯定是儿媳妇下的手！”
杨婶拼命挣扎，大喊冤枉：“我没有！我就是推了她一把，哪敢下毒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杀人偿命的事我能干？”
“那她咋死的？你儿子也中毒了，就你没事，哪有这么巧的事？”
周婶眉头紧锁，指着桌上的残羹冷炙：“这桌子饭菜，哪些是你没吃的？”
杨婶一愣，目光扫过桌子，最后定格在那碗颜色诡异的咸菜上，脸色瞬间惨白，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
众人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有猫腻。
“果然是你！送治安所！”
眼看要被押走，杨婶突然尖叫：“是柳家的咸菜！我婆婆吃了柳家的咸菜才死的！是被柳家人害死的！”
这一嗓子吼出来，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不远处的柳家人。
柳家几人脸色难看至极。
说好的泻药，怎么变成要命的剧毒了？
柳知夏强压下心慌，问大夫：“大夫，杨奶奶中的是什么毒？”
大夫摇头叹息：“是剧毒！好在小杨只尝了一点就吐了，不然也得交代。”
张秀英颤声问：“是……是我们家咸菜的问题吗？”
众人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打开盖子的咸菜坛子上，那正是柳家特制的“中药咸菜”。
大夫举着银针，在桌上的剩菜里逐一试探，最后摇头：“都没毒。只有……”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快见底的咸菜碗上，银针探入，瞬间变得漆黑。
“是这个！这碗咸菜有剧毒！哪来的？”
杨婶腿一软，瘫坐在地。
周婶厉声喝道：“杨氏！还不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
杨婶拼命摇头，涕泗横流：“真不是我！这……这是我婆婆从路边捡来的！”
村民们气乐了：“捡来的？咱村虽然富了，还没富到乱扔咸菜的地步吧？编瞎话也编像样点！”
杨婶急得直拍大腿：“真的！她亲口跟我说的！真是捡的！”
周婶冷哼：“现在死无对证，你想怎么说都行。”
“我……我带你们去看！那一大坛还在地窖里呢！”
杨婶领着众人进了柴房，搬开一堆柴火，露出一扇隐蔽的木门。打开一看，竟然是个地道。
“好家伙！你们家还藏着这一手？”
杨婶尴尬地解释：“那是早年间我公爹和男人为了保命挖的，后来就用来藏点粮食。”
众人跟着下了地道，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大坛子。
几个壮汉把坛子抬到院子里，大夫取样一测，果然跟那碗有毒的一模一样。
柳知夏脸色凝重，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娘，这回怕是赖不掉了。”
张秀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没事，交给我。”
她大步走上前，指着那个坛子，语气笃定：“这坛子，就是我家丢的那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杨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叫道：“瞧！我就说是柳家害的！我婆婆就是吃了他们家的咸菜才死的！柳家必须偿命！”
张秀英双手抱胸，冷冷看着她：“杨家的，别急着泼脏水。我家丢了坛子，那天闹得全村皆知，还专门来你家搜过，谁知道你们竟然藏在地道里！现在你婆婆偷吃了这坛子毒死了，那是她自己作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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