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上位者，为爱下跪

虞若棠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通透：“事，不过三。”

“嗯？”长乐县主不解。

虞若棠转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和决然的弧度：“我要看的，是他有没有这份恒心，这份非我不可的决心。男人啊……”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懂得珍惜。陆焕言从前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推开我。如今，我偏要让他知道，想再得到，过程并不容易。我要他清清楚楚地明白，我虞若棠，不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两次试探性的“偶遇”未能奏效，陆焕言知道，寻常法子行不通了。他需要一個能让她无法轻易回避，也能让他彻底表明心迹的场合。

他想到了宜柔长公主。她的生辰宴，虞若棠于情于理，必然会到场。

他求到了长公主府。面对这位曾多次相助的长辈，陆焕言褪去了所有朝堂上的冷硬与算计，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公主殿下，”他深深一揖，“臣自知此前愚不可及，伤她至深。如今追悔莫及，恳请殿下……在您的生辰宴上，助臣一臂之力。我……我想当着您的面，向她请罪，求她……回来。”

长公主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却眉宇间锁着化不开愁绪与深情的年轻人，心中亦是感慨。她既气他当初的混账，又怜他此刻的真挚。

“不是本宫不帮你，”长公主叹了口气，“若棠性子烈，心思深，更有自己的傲骨。你当初那般对她，如今想凭三言两语就让她回头，难。”

“臣明白。”陆焕言低声道，“所以，此次，臣愿倾尽所有诚意，只求一个当面向她陈情的机会。无论她如何责罚，臣……绝无怨言。”

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决绝，长公主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本宫便给你这个机会。至于成与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长公主生辰宴，冠盖云集，热闹非凡。虞若棠果然早早便到了，陪着长公主说话，应对得体，笑容温婉，仿佛一切都已云淡风轻。

陆焕言到得稍晚一些，他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今日穿着比往日更显郑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因伤病初愈仍有些苍白，眼神却格外明亮坚定，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宴至中途，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就在众人言笑晏晏之际，陆焕言忽然站起身，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

所有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直直地望向坐在长公主下首的虞若棠，在满堂宾客惊愕的注视下，撩起衣袍，毫不犹豫地，对着她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哗——”　满座皆惊！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

陆焕言，曾经的帝师，掌管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张机，如今竟在长公主的生辰宴上，当着京城几乎所有权贵的面，向一个女子下跪！

虞若棠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她脸上惯有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惊愕地看着那个跪在厅中的身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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