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鬼市
第一百五十三章 鬼市
“你是谁？”女孩缓缓转身，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贺行霄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手里的木匣：“祭品是什么？”
“是你献给大人的祭品吗？”女孩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可惜，大人只要最好的。你……不够格。”
话音刚落，她猛地将手中的木匣朝贺行霄砸来。
同时，她袖中滑出七八条通体漆黑的蜈蚣，如离弦之箭，射向贺行霄周身
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贺行霄侧身避开木匣，木匣砸在石壁上，四分五裂。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而是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属于婴孩的心脏。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面对射来的毒蜈蚣，贺行霄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一跺脚。
一股无形的内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些毒蜈蚣在半空中便被震成了齑粉。
女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她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可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说，天命师在哪？”贺行霄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你……休想……”女孩的脸涨得通红，眼中却闪过一丝解脱和狂热，“能为大人献身，是我的荣幸！”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窜动。
是控心蛊的反噬。
贺行霄眼神一冷，另一只手疾如闪电，在她后颈几处穴位上连点数下，同时将一股精纯的内力渡了过去，强行压制住她体内暴走的蛊虫。
女孩的抽搐停下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体内的控心蛊，竟然被压制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贺行霄冷冷地看着她。
女孩死死地咬着牙，不发一言。
“不说？”贺行霄笑了，那笑容却比鬼市的寒风更冷，“《鬼谷毒经》里，有一百零八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你想从哪一种开始？”
他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针尖在尸油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比如，‘万蚁噬心’。”
第一百二十章
银针刺入女孩眉心。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痒，仿佛有亿万只蚂蚁，正在啃食她的神魂。
女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意志在瞬间被瓦解。
“我说……我说！”她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贺行霄拔出银针，将她扔在地上。
“大人……大人在万蛊窟……”女孩蜷缩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他……他在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万蛊窟在何处？”
“在……在南疆最深处的‘葬神渊’，那里是禁地，没有人能活着进去……”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涣散了。
即便贺行霄压制了控心蛊，但天命师留下的后手还是发作了。她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盛宴是什么？”贺行霄追问。
“是……是‘换天’……”女孩说完最后两个字，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换天。
贺行霄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杀意翻涌。
好大的口气。
他没有在女孩的尸体上浪费时间，捡起那块黑色的信物石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葬神渊。
贺行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身。
他按照女孩提供的信息，一路向南疆腹地疾驰。越是深入，环境越是险恶。瘴气、毒虫、沼泽，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五天后，他抵达了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巨大天坑前。
天坑深不见底，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口，要吞噬一切。坑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穴，远远看去，令人头皮发麻。
这里就是葬神渊，万蛊窟的所在地。
贺行霄刚一靠近，便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他拿出沈云涟留下的香囊，系在腰间。
没有贸然闯入，他寻了一处高地，潜伏下来，观察了整整一天。
他发现，万蛊窟的守卫极其森严。
明面上，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黑衣教众巡逻。暗地里，不知有多少致命的蛊虫潜伏在草丛、石缝之中。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看到一队教众，押送着上百名百姓进入天坑。
那些百姓无论男女老少，个个神情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都是被掳来当做祭品和炼蛊材料的。
贺行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强闯，无异于自杀。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走进去的身份。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支巡逻小队的队长身上。
入夜。
那支巡逻小队走入一片密林。
林中忽然起了雾，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好大的雾！”
“大家小心！”
队长话音未落，只听“噗噗”几声轻响，他身边的队员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队长大骇，猛地拔刀：“谁！”
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雾气中伸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队长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一张青铜面具，近在咫尺。
半个时辰后。
贺行霄换上了队长的衣服，戴上了他的人皮面具，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的信物石头，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葬神渊的入口。
“站住！口令！”两个守卫将他拦下。
“天命所归。”贺行霄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从队长脑子里“问”出的口令。
“日月同光。”
守卫对上口令，又看了看他腰间的令牌，便挥手放行。
贺行霄顺利地走进了万蛊窟。
内部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骇人。
无数的洞窟被栈道连接，构成了一座地底的城池。洞壁上，爬满了各种闻所未闻的毒虫。空气中，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和诡异的嘶鸣。
他按照记忆中队长的巡逻路线，一步步走向核心区域。
越往里走，守卫越森严，巡逻的教众实力也越强。
终于，他来到了一座最为巨大的洞窟前。
洞口由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红衣长老看守。
这里，应该就是天命师所在的中枢祭坛。
“站住。”一名红衣长老拦住了他，“祭坛重地，巡逻队不得入内。”
贺行霄停下脚步，躬身道：“长老，属下有要事，求见‘圣使’大人。”
他从那队长的记忆中得知，天命师从不轻易露面，日常事务都由座下四位圣使代为处理。
“圣使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另一名长老冷哼一声。
贺行霄不卑不亢，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信物石头，高高举起。
“此物，是属下在鬼市截获。有外敌闯入，接头人已死。”
两名红衣长老看到信物，脸色同时一变。
鬼市的线路，是最高机密，如今竟然出了纰漏。
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匆匆进入洞窟汇报。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对贺行霄道：“进去吧，青龙圣使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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