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
萧景言将宋灵韫温柔地搂进怀里，面带微笑，大大方方地介绍道：“宋灵韫，我娘子。”
于擎微微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赶忙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原来是世子妃啊，失敬失敬。”
想起自己刚刚差点对世子殿下的夫人动粗，于擎的脸已经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好在他满脸的络腮胡子，很好地掩盖了他脸上的羞赧之色，旁人也难以察觉。
萧景言心中有许多想问的，而他最想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于大哥，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于擎和身后的下属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过了好一会儿，于擎才缓缓地说道：“萧将军他是被陷害的。”
萧景言的眼眸微微一冷，“于大哥，说重点。”
于擎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们十万大军，军粮消耗本就很重，可是那军粮居然被人临时调换，那些粮食看起来是好米，可兄弟们吃完后全都上吐下泻，而那大燕国仿佛提前就知道了一般，在当晚就发起了突袭......”
萧景言紧紧地皱着眉头，敏锐地捕捉着这些信息，追问道：“谁换的粮？”
于擎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查出来，户部押送过来的时候，应该还是好好的。”
“所以是甄仲山吗？”萧景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了他心中最怀疑的那个人。
于擎低头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打了败仗之后，我就听说他举报萧将军一事，我也第一个就怀疑他，但是这军粮从来没有过他的手，他作为副将一直跟在萧将军的身边，没有作案机会。”
提起军粮，萧景言的眼眸突然一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问道：“那次的督军是谁？”
于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次派来的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太监罢了。”
萧景言紧接着问道：“是不是敬喜？”
于擎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满脸惊讶地说道：“世子殿下，你怎么知道？”
要知道朝廷督军向来都是机密，就是为了避免军队和督军提前通气。
萧景言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这粮肯定是督军换的，他得了太后的旨意，将好军粮倒卖，又将坏米掺进去，让父亲打了败仗。”
于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声音激动地说道：“这太后难道就为了军粮这点私利，让我们十万大军送命？我不相信！”
萧景言的眼眶也有些泛红，他又何尝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结果，他又该如何去告诉父亲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这个真相呢？
宋灵韫看出萧景言情绪不是很好，便出言解释道：“我们已经发现太后和大燕国勾结在一起了，这仗从一开始就是必败无疑，而且败仗之后还赔了五十万两黄金过去，国库一下子被掏空。圣上加收税负，百姓们苦不堪言。但是太后背地里却和大燕国做了不少生意，这五十万两黄金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进了她的口袋。”
于擎听到这里，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咬着牙说道：“也就是说拜这个女人所赐，我和我这些兄弟才逃蹿至此，苟且偷生。”
宋灵韫追问道：“既然我军大败，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于擎叹了口气，“我们是鹰三营的精锐先遣小队，萧将军派遣我们深夜前去大燕国的营地探查敌情，结果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是一片血海。当时我们本想跟着萧将军一起去了，但是为萧将军报仇的信念一直支撑着我。”
宋灵韫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离于擎更近了一些，她紧紧地盯着于擎的眼睛，目光锐利地问道：“那你看到了萧将军的尸身了吗？”
本还沉浸在悲痛氛围中的萧景言猛地抬起头
宋灵韫声音低沉的说道：“将你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她的眼神中莫名地带着一股威压，让于擎的背后有些发凉。
于擎努力回忆起那血光滔天的一幕，这场景夜夜入梦，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忆，他的声音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等我回去的时候，那地上全是被砍掉手脚，不成人形的尸体，萧将军......萧将军的首级已经不在了，应该是被那大燕国的慕容将军取走了，我和兄弟们就在原地将萧将军的尸体埋了，就在雁门关关口最高的那棵槐树下。”
“既然首级不在，你是如何辨别身份的？”宋灵韫这一句话将于擎问懵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最开始我也怀疑过，但是我们找遍了整个战场，都没有萧将军的身影，那副尸体的衣服是萧将军的战袍，而且他右手手臂有一颗独特形状的痣，我专门查看过。”
于擎又看了萧景言一眼，补充道：“世子殿下也知道。”
萧景言点了点头，说道：“父亲那颗痣是个月牙形状，很特别，不会认错的。”
宋灵韫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直觉告诉她，既然砍了头，便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原主。
因为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有不想让别人认出原主的身份才会砍头或者烧毁尸身。
宋灵韫小声说道：“如果是他亲近的人，倒是也能伪造出一具尸体。”
萧景言眼眸微眯，自言自语道：“如果父亲没死，他为什么不现身呢？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宋灵韫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也还没有想明白，但是她会继续调查下去的。
萧景言看着于擎等人，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于擎连忙从圆凳上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誓死效忠世子殿下。”
萧景言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我现在可是流放犯了，你们效力的是我父亲，不是我。”
于擎咬着牙说道：“不跟着世子殿下，我们这样苟延残喘又有什么意思？难道一辈子当个野人？”
萧景言自嘲般笑了笑，说道：“野人又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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