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薛凛被打
“陛下，他们，病逝了？”薛敛锋仿佛被迎头重击，身子摇摇欲坠，被身边的太监手快地扶住了。
武晟帝登上一级级的台阶，走在龙案旁边俯视底下的薛敛锋。
“对啊，军中缺药厉害，边城城内富户乡绅囤积药材，城内缺药也厉害，不少贫苦人家都不敢生病，生病了就等死，现在边城每天都有死人被丢在乱葬岗，人人自危。”
“您手下的几名爱将身先士卒，去城中抢了一家富户，哪里想到富户宁死不从，必须拿出银钱才给药材，这富户自然是被您的爱将给当做典型给打杀了，哪里想到这抢来的药材也是假的？”
薛敛锋坐在了太师椅上，面上表情凝重：“还请陛下彻查假药案，他们实在是不该死，缺药，这病不就是直接熬死？”
武晟帝摇头：“树大根深，不是一两日形成的，从户部、兵部，到太医院都有人参与，难道朕上来就把这几个机构的人全部裁撤了吗？那谁来给朕干活？这朝廷不就乱了吗？”
“况且这些人造假药，不断地折腾药材，似乎有传言要找什么长生不老药，朕也奇怪。”
薛敛锋闻言，垂眸低头片刻，心中擂鼓阵阵，忐忑不安。
“老臣不懂圣上说的长生药，也从来没听过。”
“老国公说的假药案牵扯甚多，朕要从长计议。”
护国公薛敛锋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那几个副将可都是战场上遗孤，老臣将他们捡回来带在身边，也是为了让他们向先辈一样报效国家，哪里想到他们这么没福气？死在了缺药上！”
薛敛锋哭得伤心直接晕了过去，大殿一片混乱，很快有太监将晕过去的薛敛锋扶上了轿子，送回了护国公府，并请了太医过去。
“兵部举荐了一些不错的将才，让他们这次顶替薛敛锋底下的几个副将的位置，直接随薛凛赶去边关赴任。军中若有不服气的，找这几个新人麻烦制造混乱的，找几个由头抓住头目直接重罚，过分的直接赶出军中。”
“是，陛下。”大太监听了皇帝命令后，立刻拟旨去下发圣旨。
薛凛一直陪着柳鹤卿在酒楼热酒喝，直到宫中传出消息，才离开酒楼往薛家赶去。
病榻前，太医给薛敛锋把脉后，抓了药，管事在厨房将药熬好后就立刻扶着薛敛锋喝了下去，又立刻安排人在屋内点上银丝炭，保持屋子里温暖。
屋子里丫头进进出出，有人端着痰盂盆，有人端着洗脸盆和帕子，有人端着汤药碗，所有人经过跪在地上的薛凛的时候，无不同情地看一眼又匆匆离开。
“二少爷，您还是走吧，国公爷说了，不想见您！”
管事打着伞站在薛凛身后无奈地劝道。
薛凛跪在蒲团上坚持说道：“我这一走就是大半年都不一定能回来，这次是必要和父亲见上一面辞行。”
管事叹口气，摇摇头进了屋子。
护国公薛敛锋靠在靠枕上，喝着参汤，拿了帕子擦拭唇瓣，闭目养神后问：“那逆子离开了吗？”
“二公子还跪着呢。”管事恭敬回道。
薛敛锋猛拍床褥：“让他滚进来！”
薛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在门踩了踩地毯将雪蹭掉，步入内室。
“父亲！”薛凛躬身问安。
薛敛锋咳嗽了一阵子才抬头看向面前身高已经超过自己的次子。
“你可知道，为父在北军军营培养的几个副将全部丧命了吗？”
薛凛闻言愣了一会，摇头：“儿子不知。”
“咱们薛家为了武晟一朝出生入死，为父多年驻扎北军，扶持皇帝上位，本是从龙之功！可皇帝就如那猎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过河拆桥！”
“一桩假药案就将你的义兄薛廉给算计进去了，好歹毒的计策，如今为父被薛廉连累，有了污点，皇帝更有了理由拿走为父的兵权！”
“为父早预料到会有这一日，呕心沥血，扶持你的哥哥上位，可惜，你的哥哥是个不成器的，本来还指望你！”
“哪里想到，你这个逆子，不孝子，竟然投奔了皇帝的阵营，成了皇帝的马前卒，来恶心薛家？”
护国公薛敛锋怒斥面前的次子薛凛。
薛凛跪在地上：“父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为臣纲，臣子本就是陛下的马前卒，哪里需要哪里搬。”
“你好大的本事，来教为父做人的道理了？”
薛敛锋拿出放在床边的鞭子，朝着薛凛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鞭子尾巴甩在了薛凛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鞭痕。
鲜血顺着薛凛的脸上留下来，仿佛雪白的地上飘下一朵红玫瑰，刺目、凄凉。
薛凛冷嗤一声，不顾薛敛锋的惊诧，径直站了起来。
“父亲，儿子若冲撞了您，请您莫生气，伤了身子就是儿子的不是了。”
薛敛锋抓起床边小几上的茶杯砸了出去：“滚出去！”
薛凛躬身一拜，转身走了出去。
薛凛刚出国公府的门，就碰上了赶来的柳鹤卿。
“你这脸上的血怎么回事？”柳鹤卿吃惊地问道，略一深思很快就有了答案。
柳鹤卿拉着薛凛走远了一段路，凑近低声问：“国公爷打的？”
薛凛默默点了点头，沉默地望着下雪的灰沉沉天空。
“老子打儿子，孝道之下没处说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毕竟你们父子如今的立场不一样了。”
柳鹤卿拍拍薛凛的肩头劝道。
薛凛摇头：“今天执意见他，有辞别的意思，也有日后长久不见的打算，他要拖着薛府去死，我岂能要随着他沉没。”
“况且，我与他父子情缘淡漠，杀母仇恨更浓，何来的亲近？”
薛凛的身世本就是公开的秘密，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尤其是身处都察院的柳鹤卿，想去查一个官员的籍贯和家中隐私，本就是手拿把掐，何况还有姚疏影这个老熟人呢？
左都御史柳鹤卿拉着薛凛去了自己的官衙办差处，拉着他认识了几个新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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