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218章 旧势力反扑,改革遇阻

第218章 旧势力反扑,改革遇阻


晨光尚未照进书房,烛火却已燃了大半夜。我指尖沾着墨,盯着案上那封未发的信,纸边已被我捏得微微起皱。清晏昨夜哭闹许久,今早才刚睡熟,我本该去陪她,可这封信若再不送出,京中粮市怕是要被那些人搅乱。

顾晏之昨夜回府极晚,甲胄未卸便进了书房,只说了一句:“朝中有人联名请停新政。”他声音压得低,却一字未漏地传进我耳里。我没抬头,只问是谁领的头。他没答,只道:“不必知道名字,只要知道他们动的是哪一步。”

我知道。

新政推行不过月余,米价稳了,织坊招了新工,地方也报了几处水利动工的消息。这些事看着小,可桩桩都动了旧日规矩。那些靠着屯粮抬价、包揽官差过活的人,怎会甘心?

天刚亮,消息就传到了府里——礼部老尚书牵头,六部中有四部的老臣联名上奏,称农桑整顿“扰民太甚”,通货殖令是“与商贾争利”,要求新帝收回成命。更有言官在朝堂上直言,江南已有百姓因新政加税而卖田鬻子,说得声泪俱下。

我冷笑一声,将手中茶盏搁下。

江南?陈掌柜三日前还派人快马送信来,说仓粮放出后市价平稳,绸缎坊扩工,雇了三百多女工,连邻县的人都赶去应募。哪里来的卖田鬻子?分明是有人编排话头,想把民心搅浑。

我当即唤来府中执事,低声吩咐:“去趟西城布行,见了罗管事,只说‘前日雨后路滑,车轮陷了半日’,他自会明白。”这是暗语,意思是旧约仍在,维持平价不动摇。我又另写了一笺,交由心腹老仆送往户部一位侍郎府上,只引了两组数字:一是去年此时米价,二是本月三地市集实录,附言一句:“民未呼苦,何须代鸣?”

做完这些,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还没坐下,又听得外头脚步急促。亲兵入报,说顾将军在兵部值房接到密折,北境虽无战事,但有数位边镇总兵联名请辞,理由是“军饷难支,恐误防务”。我心头一紧——这是要逼宫。

他们不敢明着反皇权,便从两边下手:一边造谣民生困苦,一边制造军中动荡,逼得新帝为稳大局,不得不暂缓改革。好一招内外夹击。

我起身走到窗前,院中槐树才抽新芽,风一吹,枝条晃得厉害。我望着那晃动的影子,忽然想起父亲早年说过一句话:“世家之固,不在田宅金银,而在人心所向。谁能让旧人觉得失了倚靠,谁就得罪了整个旧局。”

原来他们真敢掀桌。

傍晚时分,顾晏之回来了,脸上看不出情绪,只将披风扔给下人,径直走进书房。我正对着宗室名录出神,听见他脚步停在我身后。

“兵部那边如何?”我先开口。

“总兵请辞的折子被压下了。”他声音沉稳,“我让副将带话,说南疆五营将士愿联署保边镇将领留任,前提是他们安守诏令,不涉政议。”

我抬眼看他:“他们会怕?”

“怕的不是你我,”他坐下来,手指轻叩桌面,“是怕军心一旦散了,他们再无筹码。”

我们对视片刻,都不说话。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已做了最硬的准备。若这些人真要借宗室压皇权,顾晏之不会坐视。南疆铁骑不是摆设,更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果然,次日清晨,消息再传——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尚书奏请召开宗亲会议,审议新政是否“合祖制、顺天理”。此议若成,新帝将失去直接推行政策的合法性,一切都将重回旧轨。

我手中的笔终于落下,墨点溅在纸上,像一块乌云。

不能再等了。

我翻出父亲当年主持科举改制时的旧档,一页页抄录他驳斥守旧派的奏对原文,又找出永宁侯府历年资助寒门学子的名册,连夜整理成册。这不是为了呈给皇帝,而是要送到几位尚在观望的宗亲手中。我要让他们知道,变革并非异端,而是我们这一类人家早就在走的路。

与此同时,顾晏之亲自去了演武场。

他在众将面前宣读了一份誓书,说是军中三千将士联署,只认天子诏令,不附私议纷争。他还当众烧了三封匿名密信,说:“有劝我持观望者,也有劝我按兵不动者。今日我焚之,以示心意——南疆将士,惟效忠朝廷,不站私门。”

消息传开,朝中为之一震。

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他们要以“祖制”压人,我们要用“事实”破局;他们要煽动舆论,我们要守住民心;他们想逼新帝低头,我们就得让他看见,还有人愿意死守这条路。

夜深了,烛火又矮了一截。

我仍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封刚写完的信,准备明日一早送出去。信是给一位隐居多年的前御史大夫的,他曾是父亲至交。我只求他能在宗亲会上说一句话——哪怕一句,也好过我们孤军奋战。

窗外风紧,吹得檐铃轻响。

顾晏之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他望着我,许久,才低声说:“歇了吧。”

我没有抬头,只轻轻抚过信封的封口,确保它不会在途中散开。

“再等等。”我说。

烛光映在纸上,那封信的背面,写着四个小字:清晏岁月。


  (https://www.shubada.com/123280/1111114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