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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绸缎庄危机,联手化解


晨光刚透窗纸,我正翻着账册,笔尖停在“云锦三匹”一行。昨夜那张药录还压在妆匣底层,指尖触过的地方有些发潮。外头传来脚步声,管事老周立在檐下,脸色发沉。

“小姐,东市三家布坊都断了货。”

我没抬头,“怎么说?”

“说是官面上有人递了话,不敢再供侯府的铺子。”他声音压得低,“连素绫、杭绸这些寻常料子也卡着不放,小的跑了半日,一家家问过来,都是这个由头。”

我搁下笔,墨迹在纸上洇开一点。前几日查账时瞧见过几笔旧往来,其中两家掌柜的儿子曾在南疆军中当差,名字列在退役名录里。那时只觉得眼熟,没往深处想。

“你去备车,我亲自走一趟。”

老周应了声是,退下去安排。我起身换了件素青褙子,外罩灰蓝比甲,头上绾了个寻常妇人惯用的堕马髻。铜镜里的人面色平静,眼角略略往下压着,看不出情绪。

出门时天已大亮。马车行至半途,门房追上来递进一封信,信封无字,边角有些磨损。我拆开一看,是顾晏之的字迹,寥寥数语:“货源可解,不必亲往。”

手指在信纸上顿了顿。他如何得知此事?

我让车夫调转方向回府,心里却没放下。第二日清晨,老周又来了,这次脸上带了笑:“三家铺子都上门赔罪,说昨日是听了误传,今日便送新货来补上,还加了两匹彩缎作赔礼。”

我点头让他退下,转身命小丫鬟去城南几家老兵居所打听。傍晚时分,消息回来了——那三家掌柜的儿子前日夜里都接到旧部传信,言辞严厉,称“昔日受将军恩,今当还报”,不得推诿。

原来是这般手段。

我坐在灯下,把新入库的单据重新誊抄一遍。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窗外树影摇动,风从廊下穿堂而过,吹得烛火微微晃了一下。

第三日晌午,铺子里又出了事。一名伙计慌慌张张跑来,说有客人闹起来,指掌柜卖假货,一批红绡染料掺了劣质胭脂,颜色不正,坏了人家一整匹绣品。

我放下茶盏,“人在哪儿?”

“还在店里吵,说要见东家。”

我起身往外走,才到二门,就听见外面马蹄声急。顾晏之穿着常服下了马,身后跟着两名亲兵。他看了我一眼,“我去看看。”

我没拦他。两人一道上了车,往东市去。

铺子门口围了几个人,那客人正指着柜台上一卷红绡嚷:“你们永宁侯府的招牌也不灵了!这颜色三天就褪成灰黄,分明是拿次货糊弄人!”

顾晏之抬手,亲兵立刻上前隔开人群。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银牌递给掌柜,“验货。”

掌柜双手接过,捧着去了后仓。不多时,捧出一整匹未拆封的红绡,当场剪开一角,浸入清水中。水色澄红,无一丝杂色沉淀。

“这是原样。”掌柜高声道,“每匹都有印记,编号可查。这位客人的货是从别家转手买的,怕是被人掉了包。”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起来。我站出来,声音不高:“这批红绡是上月新到,共十二匹,售出八匹,四匹留样在此。如今查验无误,若有谁买到假货,可凭编号来换真品,另赠半匹作为赔礼。”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鼓掌。那闹事的客人脸色变了变,悄悄往后退。

“且慢。”顾晏之忽然开口。

那人脚下一滞。

“你是哪家铺子的伙计?”顾晏之问。

对方低头不答。

“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人被迫抬头,额角沁出汗珠。“小的……小的是德昌号的。”

“德昌号。”我慢慢重复了一遍,“不是做茶叶生意的吗?”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顾晏之不再理会他,对亲兵道:“去查,最近三日,哪家铺子大量收购红绡残料。”

亲兵领命而去。人群渐渐散去,我和顾晏之站在铺子门口,阳光照在青石阶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回府路上,车内很静。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听他开口:“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去。”

我没看他,“那是我的产业。”

“我知道。”他说,“但你不必独自扛。”

这话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没有激起波澜,却让底下暗流更稳了些。

到了府门口,他先下了车,回头伸手扶我。我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他的手掌宽厚,温度透过帕子传过来。

“明日还有新货到。”我说,“婚季将近,订单多。”

“我已经让副将盯住几条商路。”他道,“凡与我军中有旧的商户,都会知道该怎么做。”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当晚,我在书房核对入库单。新到的云锦、素绫、红绡一一登记在册,数目齐全。小丫鬟端来热茶,我喝了半盏,搁在案边。

烛火跳了跳,映得纸上的字影微微晃动。我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事——那时父亲还在朝中主事,母亲操持中馈,家中铺子从未出过岔子。有一次也是断了货,母亲只是写了封信,第二日便全数补上。我问她为何如此顺利,她笑着说:“有些情分,不在当下,而在从前。”

如今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次日清晨,我正在偏厅查看新布料的样品,丫鬟进来禀报:“将军派人送了东西来。”

是个木匣,打开后是几卷布头,颜色各异,边上贴着小签,写着“试织新样,可用”。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依旧是他的字迹:“北地新贡蚕丝,织工尚生,然质地坚韧,或可制冬衣面料。”

我把布头拿在手里细看,丝线匀净,光泽内敛。的确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料子。

正看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顾晏之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气息。

“你觉得如何?”他问。

“很好。”我说,“只是新料初出,价格恐怕不低。”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若不够,我处可先垫付。”

我抬眼看他。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公务。

“不必。”我摇头,“我能应付。”

他没坚持,只道:“随你。”

我们并肩站在窗前,阳光照在那些布料上,颜色一层层亮起来。远处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是下人在清理庭院。

“李尚书那边……”我忽然开口。

“我知道。”他打断我,“他动不了你。”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道墙,稳稳地立在那里。

我没有再问。

傍晚时分,我回到书房,继续整理账目。新一批货物已入库存,订单重新排起。我提笔写下:“红绡入库四匹,云锦六匹,素绫八匹……”

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

窗外,暮色渐浓,树影横斜。

一支蜡烛燃尽了,芯子扑地一声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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