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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皇帝震怒再临


我合上油纸包,把供词放进贴身的暗袋里。指尖碰到那张写满字的纸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就再也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压住的秘密了。

萧景琰站在我身后,手里握着剑柄,没说话。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李慕辞:" 走吧。"

李慕辞:" 趁宫门刚开。"

天刚亮,风还有点凉。我们一路没坐轿,步行往皇城去。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上朝的官员,见是我们,都低头避让。没人敢多问一句。

勤政殿外,守门太监看了我们的牌子,脸色变了变,进去通传。不到半盏茶工夫,里面传来一声

太监:" 宣——李慕辞、萧景琰觐见!"

声音又急又重,像是忍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我抬脚跨过门槛,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撑在扶手上,整个人往前倾,眼神直勾勾盯着我们。

皇上:" 你们说的事,是真的?"

他开口就是这一句。

我没急着答,先跪下行礼。萧景琰也跟着跪下。我把那份整理好的奏本捧过头顶,声音平稳

萧景琰:" 臣不敢欺君。所有供词皆有画押,证据也已核对清楚。"

内侍接过本子,递到御前。皇帝翻开第一页,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得极快,但每翻一页,呼吸就重一分。

皇上:" 工部侍郎的侄子……半年前就被换了?"

皇上:" 一个五品官的位置,你们的人顶上去,朝廷竟无人察觉?"

李慕辞:" 那人行事谨慎,接任文书齐全,病历也有备案。"

李慕辞:" 原主确实病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报调职,就已经被人控制。"

皇上:" 紫宸宫夜巡?"

萧景琰:" 最近三月,七名守卫无声替换,无调令,无记录。"

萧景琰:" 属下已派人查证,这几人从未在兵部留档。"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皇上:" 朕的皇宫,什么时候成了随便进出的地方?"

殿内一片寂静。我没有动,也没有劝。他知道这不是一句气话,而是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皇上:" 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慕辞:" 请陛下准臣与萧将军密查。"

李慕辞:" 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慢。这些人藏得太深,一惊就会散。我们要一条线一条线地挖,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

皇上:" 你要多大的权?"

他盯着我。

李慕辞:" 五品以下任免,可先斩后奏;各衙门文书,可随时调阅。"

李慕辞:" 若有阻挠者,视同逆党。"

皇帝沉默了很久。殿外风吹动帘角,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线。

终于,他点头。

皇上:" 准了。"

接着,两名内侍捧着铜符出来。一人一个,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奉旨”二字,背面是双龙缠纹。

皇上:" 这是双执令。"

皇上:" 你们两个,谁拿着都能调动城防,巡营,刑狱。凡有不从者,当场拿下,不必再来报朕。"

我双手接过,感觉那铜符有点烫手。

皇上:" 还有一件事。"

皇帝忽然又开口

皇上:" 那个叫天心的,你们知道是谁吗?"

李慕辞:" 不知道。"

我摇头

李慕辞:" 目前只查到巳七是执行层。往上还有天权,玉衡,但具体是谁,尚无线索。"

皇上:" 联络点呢?"

李慕辞:" 每月初七,城南三元客栈后院井盖下取信。"

李慕辞:" 回复塞进东墙裂缝。若失联,则全员撤离。"

皇帝冷笑一声

皇上:" 好啊,就在朕眼皮底下,开了个买卖命的铺子。"

他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

皇上:" 上次你们破了刺客案,朕赏了金银田宅。"

他看着我和萧景琰

皇上:" 这次不一样。这次要是查不出根,朝廷迟早要变成空壳。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李慕辞:" 臣明白。"

皇上:" 萧景琰,你也一样。"

萧景琰:" 属下在。"

萧景琰抱拳。

皇上:" 退下吧。"

皇帝挥了挥手

皇上:" 动作要快,但别乱。朕要的是真相,不是血流成河。"

我们退出大殿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台阶下,百官陆陆续续赶来上朝。有人看见我们手中的铜符,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绕开。

萧景琰:" 接下来去哪儿?"

萧景琰问我。

李慕辞:" 兵部偏厅。"

李慕辞:" 先调近三个月所有低品官的任免名单,尤其是工部、户部和禁军。"

他点点头,跟在我身边。

走到宫门口,一辆马车等在那里。是府里的老车夫,戴着旧毡帽,低着头不说话。

我正要上车,忽听身后有人喊:

太监:" 李大人留步!"

回头一看,是个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

太监:" 陛下口谕——"

他喘着气

太监:" 三日后早朝,需当庭呈报初步进展。不得延误。"

我应了一声,看着他跑远。

上了车,车轮吱呀转动。萧景琰坐在我对面,手指轻轻敲着铜符边缘。

萧景琰:"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李慕辞:" 我知道。"

我靠在车厢板上

李慕辞:"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

马车穿过朱雀街,拐进西巷。路边有几个卖早点的小摊,热气腾腾。一个孩子蹲在角落啃烧饼,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他右手袖口露出一小截布条——灰褐色,粗线织的,和那天黑衣人留下的北地粗布一模一样。

我立刻掀开车帘。

李慕辞:" 停车!"

车夫勒住缰绳。我跳下车,朝那孩子走去。

他还在吃,好像没感觉到危险。

我离他还有三步远时,他忽然抬头,冲我笑了笑。

然后转身就跑。

萧景琰:" 站住!"

萧景琰跃下马车,追了上去,我站在原地,心跳加快。

那笑不对劲。太干净,太镇定,不像个街头乞儿该有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他跑的方向——不是乱窜,而是笔直朝着城南去。

正是三元客栈所在的方向,萧景琰追了一段,回来摇头

萧景琰:" 进了小巷,不见了。"

我盯着那条巷口,久久没动。

萧景琰:" 你觉得他是无意路过,还是专门等我们?"

李慕辞:" 我不知道。"

李慕辞:"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他握紧了铜符。

萧景琰:" 那我们就不能再等。"

我点头,重新上了车。马车再次启动时,我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封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供词副本。

纸页干燥,但我的掌心全是汗。

车子驶过长街,阳光照在铜符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那道光扫过街边一面酒旗,旗子晃了晃,落下一小撮灰尘,正好掉在我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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