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制定对策

锣声一响，书房外就安静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炭芯，纸条已经被汗浸湿一角，但还没来得及打开。灵犀站在我旁边，手还按在门框上，眼睛盯着院墙方向。

萧景琰从外面快步进来，带进一阵风，顺手把门关严了。

萧景琰："　人走了。"

李慕辞："　没追？"

萧景琰："　不值得。"

他走到桌边，把短刀放下

萧景琰："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送消息的。"

我点点头。这跟我想的一样。真要动手，不会只派四个，也不会让其中一个明显动作受限还硬上。他们是故意露破绽，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防守布置。

我把炭芯里的纸条抽出来，轻轻摊开。上面写着三个字：“巳七启”。

跟之前工匠袖子里那张一模一样。

李慕辞："　他们用这个当行动代号。"

李慕辞："　巳是组别，七是时间点，子夜第七刻。"

萧景琰拿起那块染血的布片看了看

萧景琰："　这种布料我在北营见过，军中特制，防刮耐磨，普通市面上买不到。"

李慕辞："　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出自军中？"

萧景琰："　至少受过正规训练。"

他把布片放下

萧景琰："　而且配合熟练，进退有序，不是临时拼凑的杀手。"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我走到书案前，把三样东西摆成一排：纸条、短刀、布片。它们都带着同一个标记——“巳”。这不是巧合，是一个系统的开始。

李慕辞："　问题不在外面。"

李慕辞："　而在里面。他们能准确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查到线索，什么时候设防，说明咱们府里有人一直在给他们通风报信。"

灵犀："　可采买、进出、值夜，这几条线我都盯得很紧，没发现异常。"

李慕辞："　不是你没查到。"

李慕辞："　是对方藏得太深。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了。"

萧景琰："　最危险的不是明枪，是暗箭。尤其是那种天天见面、从不起眼的人。"

我忽然想起什么

李慕辞："　陈妈最近还有没有去柴房？"

灵犀："　昨天下午又去了一趟，拿了个旧包袱，说是给亲戚送衣裳。"

李慕辞："　包袱多大？"

灵犀："　不大，能塞进袖子里。"

李慕辞："　送衣裳用得着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她是传信的中转人。"

灵犀："　那现在怎么办？"

灵犀："　抓她？"

李慕辞："　不能动。"

李慕辞："　她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网。我们现在一抓人，消息立刻就传出去了，真正的主使者会缩回去，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萧景琰看着我

萧景琰："　你是想将计就计？"

李慕辞："　对。"

我抬眼看他

李慕辞："　既然他们喜欢看我们出招，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我们放个饵，等他们自己来咬。"

萧景琰："　什么饵？"

萧景琰："　一张假地图。"

李慕辞："　就说老爷生前在西院埋了密道，里面藏着一份旧账本，关系到当年一桩案子的证据。这事儿越神秘越好，最好让人觉得值一条命。"

灵犀："　我可以找几个老仆，在厨房吃饭时悄悄说漏嘴。再让扫地的婆子听见，传出去更快。"

李慕辞："　就这么办。"

灵犀："　但光有流言不够，还得有实物。"

萧景琰想了想

萧景琰："　我来写那封假信。笔迹、印章都能仿。用老爷早年废弃的私印，没人认得出真假。"

萧景琰："　信藏哪儿？"

李慕辞："　西院梁上的夹层。"

李慕辞："　那里平时没人上去，灰尘厚，看起来像多年没人动过。但又要让人有机会发现——比如修屋顶的时候。"

灵犀立刻明白

灵犀："　我会安排人在修补时‘不小心’碰掉一块瓦，露出夹层缝隙。只要有人盯着我们，肯定会上钩。"

萧景琰："　书房这边呢？"

李慕辞："　虚的。"

李慕辞："　把机关都撤了，灯留着，门半掩，像是还在防备，其实空的。真正的陷阱放在西院回廊的暗道里。那边原本就是老库房改建的，地下有旧通道，我让人连夜布好绊索和夹板。"

他听完，嘴角微扬

萧景琰："　你这是请君入瓮。"

李慕辞："　他们不是爱探底细吗？"

我看着桌上那把刻着“巳”的短刀

李慕辞："　那就让他们亲自来验验真假。"

萧景琰从怀里掏出一支铜哨

萧景琰："　这是我调来的暗卫用的信号器。三长两短，代表敌人出现。灵犀拿着，一旦发现可疑动静就吹。"

灵犀接过铜哨，贴身收好。

李慕辞："　我还得联系一个人。"

李慕辞："　兵部侍郎周大人，早年和父亲共事过，信得过。万一事情闹大，需要官方出面压场子，得提前打好招呼。"

萧景琰："　怎么联络？"

李慕辞："　让老赵叔送药。"

李慕辞："　他每周都去一趟济世堂抓安神散，从不出错。这次会在药包里夹一封信，上面写‘梅开二度，宜赏雪’。他知道什么意思。"

萧景琰点头

李慕辞："　周大人见信就会派人守在城南巷口，随时接应。"

萧景琰："　好。"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还没亮，西院的方向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移动，是灵犀安排的人在悄悄布防。

李慕辞："　这次我们不守。"

李慕辞："　我们猎。"

萧景琰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萧景琰："　他们以为我们在防，其实我们在等。"

萧景琰："　等他们自己走进来。"

我回头看了眼桌上的三件证物

李慕辞："　巳七是他们的开始，也是我们的机会。"

灵犀："　小姐，西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

我拿起那张写着“巳七启”的纸条，轻轻撕成两半，扔进了烛火里。火苗跳了一下，纸片转眼烧成了灰。

李慕辞："　告诉所有人，按计划行事。今晚谁也不准轻举妄动，等信号。"

灵犀："　是。"

她转身出门，脚步很轻，屋里只剩我和萧景琰。

萧景琰："　要是他们不来呢？"

李慕辞："　会来的。"

李慕辞："　他们已经动手了两次，第三次一定会更近。人一旦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就容易贪心。而贪心，是最容易踩坑的时候。"

萧景琰："　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李慕辞："　我不是不肯吃亏。"

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李慕辞："　我是要把每一分都赚回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站在门口没动。

我知道他在等，我也在等。

太阳慢慢升起来，府里恢复了日常的走动声。丫鬟提水，小厮扫地，厨房冒烟，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

计划已经定下，陷阱已经布好，只差最后一步，就看今晚，谁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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