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丫鬟助力
萧景琰走后,天已经亮了。我站在书房门口看他背影远去,直到院门合上才转身回来。桌上茶杯还冒着一点热气,杯子边沿留着半个唇印,我不动声色地拿袖子擦掉。
云珠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手里抱着一叠旧账本。她看见我第一句就说
云珠:" 小姐,您一夜没睡,眼底都青了"
我没接话,只让她把账本放桌上。灵犀跟在后面进来,肩上的外衣有些歪,右手臂缠着布条,血迹渗出来一点。
李慕辞:" 伤得重不重?"
灵犀:" 皮外伤。"
灵犀:" 那黑衣人手上功夫不错,但我没让他碰着要害"
我点点头,坐到案前。阳光照进窗子,落在摊开的纸条上。昨夜萧景琰带来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心口——买草纸的是北营杂役,而北营归他管。
李慕辞:" 这事不能往外说。"
我抬头看她们两个
李慕辞:" 从现在起,有三件事谁也不能提。第一,西市买的纸"
李慕辞:" 第二,北营的人"
李慕辞:" 第三,三日后风起这句暗语。咱们三个知道就够了。"
云珠低头应下。灵犀站着没动,但眼神沉了下来。
李慕辞:" 云珠,你去库房清点上个月的采买单子,尤其是厨房和洗衣房用的纸、炭、油这些。查清楚哪些人经手过,有没有谁最近常往外跑。"
李慕辞:" 借口就说是老太太要查亏空,别让人起疑。"
云珠:" 那要是有人问为什么突然查这个呢?"
李慕辞:" 你就说是我自作主张,想在老太太面前露个脸。"
我笑了笑
李慕辞:" 反正我平时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云珠也笑了
云珠:" 这话倒不假,上回您说要给灶房换新锅,结果把二夫人送的那口铜锅砸了,还说是猫撞翻的。"
李慕辞:" 猫背了锅,我可没背。"
我也笑
李慕辞:" 它活得挺好,天天偷吃灶上剩菜。"
灵犀没笑,但嘴角抽了一下。
李慕辞:" 你呢?"
我看她
李慕辞:" 这两天别总守在我屋外。换身粗布衣裳,扮成洒扫的丫头,在东角门、后巷那一带转转。特别是天黑前后,留意有没有人偷偷递东西,或者在墙上刻记号。"
灵犀:" 明白"
灵犀:" 我会换个样子,没人认得出"
李慕辞:" 小心点"
李慕辞:" 上次那个黑衣人不是普通人,你别硬拼"
她点头,转身要走。
李慕辞:" 等等"
我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李慕辞:" 这是止血粉,带着"
她接过,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布包角,走了。
屋里只剩我和云珠。她坐下来翻账本,手指一页页划过去。
云珠:" 小姐"
她忽然低声说
云珠:" 张二昨天根本没去药铺。我去问了李大夫,他说张两三个月都没去过他那儿了。"
我心里一紧
李慕辞:" 那你之前听谁说他去抓药?"
云珠:" 是厨房刘嫂子说的。她说亲眼见张二拿着药包回来,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李慕辞:" 瘸?"
我皱眉
云珠:" 他腿好好的"
云珠:" 就是"
云珠摇头
云珠:" 而且药铺离这儿不远,来回最多一个时辰。可那天他出去了两个多钟头,中间消失不见"
李慕辞:" 他在哪段时间不见的?"
云珠:" 午时三刻出的门,未时末才回来,中间一个半时辰没了影。"
我记下了时间。
李慕辞:" 再查查他这几日的饭食记录。"
李慕辞:" 有没有谁给他送过饭,或者他单独吃过什么东西。"
云珠应了,继续翻。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转得有点慢。眼皮沉,但不敢睡。一闭眼全是那张纸上的字——三日后风起。
到底是谁在等风?
正想着,灵犀回来了。她换了身灰蓝布裙,头发挽成低髻,脸上抹了层薄灰,看起来老了十岁。要不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真认不出来。
云珠:" 东角门那边有情况。"
她进门就说
云珠:" 墙根底下新刻了个标记,像是断了的箭头"
李慕辞:" 画给我看"
她在纸上描了个形状:一竖,上面横着短一撇,像是折断的羽翼。
李慕辞:" 没见过。"
李慕辞:" 你确定是新刻的?"
云珠:" 刻痕很浅,边缘没有风化。"
云珠:" 而且位置隐蔽,一般人不会注意。我故意洒了些土盖上去,半个时辰后再去看,土被人扫开了。"
李慕辞:" 有人会回去看记号。"
李慕辞:" 说明这标记有用。"
云珠抬起头
云珠:" 小姐",我刚查到,张二前天确实领了一笔跑腿钱,说是替洗衣房去西市买了二十刀草纸。
李慕辞:" 我们府里什么时候用那么多纸?"
云珠:" 说是府里要抄家规,每人发一份。"
云珠冷笑
云珠:" 可根本没人收到"
我盯着账本上那一行字,心里越来越冷。张二装病、私出府、买纸、接头、留记号……这一连串事不是巧合。
他们是冲着府里来的。
李慕辞:" 云珠"
李慕辞:" 你今晚别回房睡。就在这书房搭个床铺,万一有事也好随时叫我"
云珠:" 您呢?"
李慕辞:" 我还不累。"
我说谎。她没拆穿我,只默默去柜子里拿毯子。
灵犀站到窗边,望着外头院子。阳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李慕辞:" 你去休息一会儿。"
李慕辞:" 晚上还得盯夜班。"
灵犀:" 我不困。"
她背对着我
灵犀:" 我在等那个人再出现。"
李慕辞:" 他会来的。"
李慕辞:" 只要他还想动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灵犀:" 您不怕吗?"
李慕辞:" 怕"
李慕辞:" 但我更怕他们觉得我软弱。"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把小匕首。
傍晚时候,云珠又翻出一份记录。是门房的进出簿子,上面写着三天前有个送炭的车夫进了两次府,第二次没登记名字。
李慕辞:" 查这个人。"
我立刻说。
云珠:" 我已经问了门房老赵。"
云珠压低声音
云珠:" 他说那人戴着斗笠,穿着脏袄子,看着不起眼。但他记得一件事——那人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我猛地站起来。
李慕辞:" 缺指!西市草纸摊主见过的人,就是他!"
李慕辞:" 灵犀!"
我转身
李慕辞:" 你马上去找他!看看他是不是还会来取记号!"
李慕辞:" 等等"。
我叫住她
李慕辞:" 带上云珠给你的石灰粉。要是发现他做什么,就在附近撒一圈,回来告诉我位置。"
她点头,推门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夕阳照在桌面上,我把那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一张写着“三日后风起”,一张画着断箭记号。
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他们以为我还在昏睡,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但他们忘了,我身边有两个最可靠的人。
一个能查账,一个能追风。
夜还没深,但网已经开始收了。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
是灵犀回来了,她推门进来,脸上有汗,眼神却亮。
灵犀:" 找到了"
灵犀:" 他在东角门第三块砖下面塞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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