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37章 智斗新敌

第37章 智斗新敌


萧景琰走后,李慕辞没立刻睡。

她坐在灯下,把那张写着“春分前除之,酬金万两”的油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对着烛火照了照——纸是寻常草纸,墨迹干得快,显然是仓促写就。她吹灭灯,屋里一黑,手指却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

云珠端了碗热粥进来,见她还坐着,忍不住道

云珠:" 小姐,您昨夜就没合眼,今早又折腾一上午,再熬下去,身子可撑不住。"

李慕辞:" 我不累"

李慕辞接过碗,喝了一口

李慕辞:" 反倒觉得脑子比平时清楚"

云珠:" 清楚也得吃饭啊"

云珠小声嘀咕

云珠:" 您这性子,真跟当年老夫人一个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李慕辞笑了笑,没接话,只把碗放下

李慕辞:" 你去把西山别院的旧账本找出来,尤其是去年春分前后,有没有人进出过"

云珠一愣

云珠:" 您还真打算去祭拜?"

李慕辞:" 我不是要去"

她眼神清亮

李慕辞:" 我是要让人以为我去"

灵犀从外头窜进来,靴子都没脱干净,直接甩到廊下

灵犀:" 小姐!我刚在巷口看见个熟脸,就是那天茶摊上盯梢的那个灰袍男人,他今儿换了身青布衫,装成卖炭的,在咱们后门转悠了两圈才走"

李慕辞:" 哦"

李慕辞挑眉

李慕辞:" 胆子不小,敢摸到眼皮底下"

灵犀:" 不要我把他绑了"

灵犀摩拳擦掌。

李慕辞:" 不能绑"

她摇头

李慕辞:" 现在抓他,等于告诉背后的人——我们知道他们来了。咱们得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动手"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道:三日后辰时,主子亲赴西山别院祭母,随行仅二人,勿扰。

写完,折好塞进信封,递给云珠

李慕辞:" 你找个机会,让灵犀在南街茶馆不小心掉出来"

云珠接过,迟疑道

云珠:" 万一他们真埋伏在西山……"

李慕辞:" 那就最好"

李慕辞淡淡道

李慕辞:" 让他们等去。我在哪儿,他们想不到"

当晚,书房暗格被重新布置。真正的密档早已转移到夹墙铁匣中,表面只留了几页伪造的“母亲遗书”,上面写着些模模糊糊的时间线索——比如,三月初七夜,风起于西,旧人将至,门户需闭。

最显眼的一张纸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梅花图案,旁边标注:此物交予可信之人,方可续命。

第二天清晨,灵犀按计划在花园假山后“丢”了一把铜钥匙,钥匙柄刻着个小“书”字,正对应书房暗格锁孔。

到了午时,李慕辞亲自去查探,发现钥匙果然被人动过——不仅位置挪了寸许,钥匙齿间还卡着一点红泥。

她蹲下身,指尖捻了捻,凑鼻尖闻了闻

李慕辞:" 城西淤水巷的土"

云珠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云珠:" 那儿可是贫户聚居地,污水横流,连官差都不爱去"

李慕辞:" 越是脏地方,越藏得住人"

李慕辞站起身

李慕辞:" 你今晚扮成卖花女,去西山往淤水巷的岔路口摆摊,卖白菊,记住,只收铜板,不找零"

云珠:" 为啥是白菊?"

李慕辞:" 死人用的花,活人不爱买。"

她冷笑

云珠:" 敢拿的,心里都有鬼"

云珠扮成乡野村姑,头上扎条蓝布巾,挎着竹篮,在路边支了个小摊。一连三天,风吹日晒,倒也有几个路人买了花,但直到第四天黄昏,那个左耳缺角的灰袍男才出现。

他脚步很稳,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走近摊前,低声问

万年路人甲:" 有白菊吗?"

云珠低头递上一朵,他接过,迅速塞进袖中,转身就走。

她没急着跟,等了半炷香工夫,才悄悄尾随其后。

那人一路穿街走巷,最后进了淤水巷尽头一座破庙。庙门半塌,香炉倒地,供桌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他站在角落,不多时,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门闪出,两人交换了一个油纸包,动作极快。

云珠躲在庙外断墙后,看得真切。

她刚想退,忽觉脚下一滑,踩碎了块瓦片。

里头两人立刻警觉,黑衣人猛地回头,她赶紧缩身藏住。

幸好对方并未追出,片刻后,那灰袍男便匆匆离开,黑衣人则从后门消失不见。

云珠喘着气回府,把经过一说,李慕辞当即写了封短笺,命人连夜送往镇北王府。

次日凌晨,萧景琰亲自带了四个亲卫进城,换上粗布衣裳,扮成运炭车夫,守在破庙后巷。

当天傍晚,灰袍男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个新油纸包。他在庙里等了不到一盏茶功夫,黑衣人准时现身。两人交接瞬间,灵犀按计划点燃了隔壁柴堆。

火光一起,浓烟滚滚,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喊救火,有人往外跑,破庙门口一阵推搡。

就在混乱中,一名“车夫”趁机靠近黑衣人,手一伸一缩,原封不动地调换了油纸包。

半个时辰后,真密信送到了李慕辞手中。

她拆开一看,仍是八个字:春分前除之,酬金万两。

落款写着“影九”。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李慕辞:" 还挺讲究,连代号都选个带刀的字"

云珠在一旁问

云珠:" 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他们动手吧?"

李慕辞:" 当然不等。"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袖袋

李慕辞:" 但他们既然喜欢玩暗的,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书架后的暗门,取出一套男子衣裳

李慕辞:" 从今晚起,我不会再睡在主院。你们对外就说,我因心神不宁,搬去了西跨院静养"

灵犀瞪眼

灵犀:" 那您去哪儿?"

李慕辞:" 后园小楼"

李慕辞:" 那儿临墙,跳出去就是隔壁废弃药铺,跑起来方便。"

灵犀:" 您这是准备……反杀"

李慕辞:" 不是反杀"

她摇头

李慕辞:" 是让他们自己撞上来"

当夜,李慕辞换了男装,由云珠掩护,悄悄移居后园小楼。主院灯火依旧通明,丫鬟来回走动,一副主人仍在的模样。

第三日清晨,西山别院方向传来消息——果然有人潜入,打伤守院老仆,翻遍祠堂未果,最后留下一道划痕在母亲牌位背面,内容正是那句“慎言”。

李慕辞听完汇报,只说了句

李慕辞:" 知道了"

她坐在小楼窗边,手里拿着一枚铜钱,一下一下抛着。

傍晚时分,萧景琰来了,一身青衣,背着斗笠,像个寻常走卒。

他跃上墙头,轻巧落地,推开小楼木门

萧景琰:" 人都撤了。你在哪儿设的局?"

李慕辞:" 我没设局"

她把铜钱收入袖中

李慕辞:" 我只是把饵挂高了点,鱼咬不咬,看它自己本事"

萧景琰:" 那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李慕辞:" 一个代号,一条红泥路,还有一个送花的线头"

她抬眼看他

李慕辞:" 够不够"

萧景琰沉默片刻

萧景琰:" 够了。只要他们再动一次,就能顺藤摸到根"

李慕辞:" 他们会动的"

她语气平静

李慕辞:" 春分还有五天,他们不会等"

他点头

萧景琰:" 我已经安排人在城门加了暗哨,凡是出城往西山方向的,一律记下形貌"

李慕辞:" 不必拦"

李慕辞:" 放他们走,但得让我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灵犀急匆匆跑来

灵犀:" 小姐!刚才有人往咱们后门塞了张纸条,写着——‘君若不死,何以谢天下’"

李慕辞接过纸条,看了看,随手揉成团扔进炉子里。

火苗舔上来,她望着那字迹一点点卷曲、发黑。

萧景琰看着她

萧景琰:" 你不生气?"

李慕辞:" 生气有用?"

她嘴角微扬

李慕辞:" 我现在只想看看,这条蛇到底有多长"

屋外天色渐沉,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口站着个卖糖人的老头,正低头敲着铜锣。

她盯着看了几息,忽然道:

李慕辞:" 那老头,昨天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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