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指鹿为马
“呵，没想到咱们最后会一起死，真是造化弄人啊。”
秦乐强撑着坐到了熊霸天的身边。
虽然知道自己要没命了，他还是想搞清楚心里的疑问。
“刚才那个陈工说你根本不敢杀人？这跟你的传闻可不一样啊。”
秦乐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问道。
可熊霸天却仿佛丢了魂一般，半晌儿都没回他的话。
“喂，说话啊？这就不行了？”
秦乐勉强抬起手，拍了拍熊霸天那肉呼呼的肚皮。
别说，还挺软的！
“唉……我熊某人一生，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接下来，熊霸天似是感慨，又似是回忆，对秦乐讲述了自己的真实经历。
原来，熊霸天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踏上土匪之路的。
他本是大乾北境一处偏僻城镇的小地主。
时年天下大旱，饿红眼的饥民把熊霸天的家产掠夺一空。
熊霸天哪怕脾气再好，也忍不了别人这样糟践自己。
在旱灾初期，他甚至还散出家财救助这些民众。
而他们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善意吗？
仇恨，在熊霸天心里扎了根。
不久后，这偏远城镇中名为熊家的地主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被称为熊爷的土匪头子现世。
熊霸天带着自己的家丁一路南下。
其间，因为他自身的人格魅力，聚拢了一大批流民崇拜并跟随。
渐渐的，熊爷带领的团伙，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声。
从头到尾，熊霸天秉持的都是不杀的原则。
即便遇到敌对之人，他也只是关押。
并没有下死手。
可从地主时期就一直跟随他的军师陈工。
则是视人命如草芥，甚至有时会杀人取乐。
熊霸天心里清楚，但也并未阻止，他甚至有些庆幸有人替自己干这肮脏的活计。
可渐渐的，陈工做的这些事情，被传成是他熊霸天的心狠手辣。
而熊霸天也为了维持自己危险的表现，不得已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残忍面貌。
直到今天，遇到许久未见的儿子。
他才算是表露出了一些本性。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工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背叛他，甚至还拿儿子的命来威胁他。
熊霸天只是后悔，为什么不在一早就发现陈工的心思，直接把他给杀了。
“哼，恐怕你真有这个心思，陈工也不会在你手下做事了。”
秦乐眯着眼睛，淡淡讽刺了他一句。
熊霸天也没说什么，事到如今他已经认命。
只等体内的毒彻底发作。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比起你，那个陈工才更坏一点儿是吧？”
秦乐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熊霸天也不住点头。
“嗯……嗯？？”
他突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秦乐的声音非但不虚弱，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这是中毒之人该有的表现吗？
熊霸天慢悠悠抬起头来。
就看见秦乐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
还时不时给自己倒一杯小酒，自斟自饮。
“你……你没事？”
熊霸天一脸的疑惑。
在这聚义堂里的人都中了毒，虽然不知道陈工之前是怎么下毒的。
但刚才秦乐的表现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没中毒，他大可直接把陈工给宰了啊。
秦乐冷笑：“我当然也中毒了，只不过，中毒就不能解毒吗？你听闻了我那么多的传言，里面就没有一句提过我是个大夫？”
熊霸天当时就傻了。
秦乐是大夫的传闻，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但这也不能解释他此时为什么会没事啊。
柔骨断肠散乃是世间十大奇毒之一。
是由传说中医神华陀的弟弟，毒宗华凶亲手研制出来的毒药。
一般的大夫根本无药可解。
而就算他秦乐医术高超，此时山寨内一没药材，二没工具，他是怎么解毒的？
秦乐自然不会把自己之前中过这柔骨断肠散的事情告诉给熊霸天。
他看着熊霸天疑惑的脸色轻笑道：“好了，别猜了，多的我不方便说，但这毒药确实对我没用，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秦乐直勾勾盯着熊霸天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的决心。
“你是想活着和儿子女儿团聚？还是想像条落败的癞皮狗一样，和兄弟们一起惨死在这聚义堂中？”
熊霸天手掌微微蜷起。
沉默了半晌才回道：“自然是想活！我要活着，亲手把那陈工给碎尸万段！”
他眼中的杀意和怒气几乎快要喷涌而出。
而秦乐则是取出银针，在熊霸天和聚义堂众人的身上都飞快刺了一下。
顿时，熊霸天就感觉体内那股疼痛和虚弱感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燥热的力量喷涌而出。
熊霸天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秦乐。
“你……你这是怎么办到的？这传说中的十大奇毒，就被你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秦乐摆摆手，直接答道：“那倒没有，想要彻底解毒，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我现在是用银针刺激了你们的肾上腺素，让你们透支身体健康麻痹掉毒素带来的影响。”
说到这里，秦乐顿住，脸色变的有些冰冷。
“等效果过去，你们会比现在还要疼痛虚弱数倍，寿命也会减少好几年，但总比现在立刻死去要好不是么？”
熊霸天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坚定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好！多谢秦郡马出手相助，等我杀了陈工，定会好好报答你！”
可就在熊爷打算走的时候。
秦乐一巴掌直接甩到了他脑袋上，把熊爷都给打蒙了。
“呆子，你现在单枪匹马的，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
熊霸天哑然。
秦乐继续说：“不妨带着你的这些兄弟，跟我回到城里，等到毒彻底解了，这诛杀陈工一事，再从长计议。”
“可……可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土匪，王爷真的会让我们进城吗？”
熊霸天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不觉得秦乐这个郡马，有足够大的权力接待一批土匪进城。
听到这话，秦乐毫不在意的回道：“谁说你们是土匪了？在我这里，你们就是我秦乐雇佣的采药苦工，我招一批工人进城，王爷能说什么呢？”
“这样也行？！”
熊霸天只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差点儿跟不上秦乐。
指鹿为马这个词，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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